见打得差不多了,周冠英说话了:“行了,别把马鞭打坏了!带路吧。”
白老二规规矩矩地双手把马鞭递还回去:“请!”
然后亲自牵着马走进了镇子里的庄园里。
谷大仓看着偌大的庄园发出感慨:“哟,白家庄子够大的!看来倒腾私盐没少弄钱啊!”
白老二谄笑着回话:“军爷说笑了,我们做的都是正经生意!”
谷大仓安慰说:“别紧张嘛,你们做啥生意我不管,也管不着,只要不造反就行!”
白老二笑呵呵地说:“军爷说笑了,我们白家可是对朝廷忠心耿耿的,犬子也是一时糊涂,说了蠢话,办了蠢事。”
白寡妇被刚才那个爆炸声吓了一下,亲自出门查看,见自己兄弟给来人牵马,也主动迎了过来:“贵客到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规矩,还请贵客莫要计较!”
谷大仓没说话,跳下马来,又把周冠英扶下来,这才回话:“白大娘说笑了,啥贵客不贵客的,小丘八而已。”
江湖上号称白寡妇的这个娘们长相凶悍,窄脑门,高颧骨,薄嘴唇,脸上有横肉,眼睛冒凶光,确实是一副克夫相。
白寡妇继续笑呵呵地说:“我还是叫你谷标统吧,你可真是年少有为呀,去年还是个小道士,今年就贵为标统,让人佩服!”
谷大仓愣了一下,周冠英立刻接上话:“白大姐能把生意做这么大,果然是有些本事的,连我家老爷的身份都摸这么透彻!”
白寡妇上来拉着周冠英的手,眼睛乐得眯成了一条缝:“还是我家大妹子说话好听,我一个妇道人家,在江湖上混饭吃,眼头不活泛一点,哪有咱娘们吃饭的路子?饭菜已备好,今天我特地请了扬州城里的名角小百灵来给咱唱戏助助兴。”
双方第一次见面,表面上显得异常和谐。
可双方刚在院子里落座,白寡妇立刻就祭出了一记下马威。
台上唱戏的女子浓妆艳抹,身段优美,这是准备要唱西厢记了,可是一开口,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忍不住连连咳嗽,惹得满院子的人都开始起哄。
女戏子吓得跪倒在地,班主也从后台跑过来跪在台上求饶:“白奶奶,各位大爷,我家小百灵突发疾病,不能为各位献唱,再改一出武生戏吧?”
白寡妇眼神阴冷,起身朝台上扔出一把匕首,冷冷的说道:“既然今天唱不了,以后都别唱了,把舌头割了吧!坏了我家贵客的雅兴,真是找死!”
很显然,白寡妇搞这一出,纯粹就是为了吓唬客人。
女戏子吓得哇哇大哭,整个戏班子的人都出来苦苦求饶。
谷大仓实在看不下去了,刚要开口说话,周冠英伸手按住他,轻轻摇了摇头。
两口子跟没事人一样,也不出面求情,白寡妇精心准备的剧情没法继续往下演了,场面突然尴尬起来。
白寡妇给白老二递了个眼神,后者马上过来替戏班子求情:“大姐,今天有贵客,见血不吉利!”
谷家两口子还是沉默不语。
白寡妇非常不耐烦地摆手说:“赶他们滚蛋!真是煞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