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这两口子跟土匪没啥不一样的,你咋就怕了呢?咱们可有几千口子人呢!”
白老二看着谷大仓两口子骑着马潇洒离去,心里别提多难受了,自己儿子被打得下不来床,又拐走了两万块大洋,这会杀人的心都有了。
白寡妇自顾自地抽着烟袋,悠悠地回答:“咱们这些人,都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别看不起人家年龄小,心眼子可不少。你信不信,只要咱们不服软,咱们这个庄子,撑不到半夜,就得让他们给连锅端了!”
她狠狠拍打着自己的胸口,显得懊恼万分:“我也是痰迷,没事请他吃啥饭呢?当看不见,多好呢?我本来也只是想吓唬他一下,哪曾想这两口子胆子这么肥!还有他那个媳妇,才不是省油的灯,跟我年轻的时候太像了!”
说着,不住咳嗽起来。
白老二马上递过去一碗水,安慰说:“大姐,你别上火了。你也没做错,他们就是冲咱们来的,早晚都会朝咱们动手,不然也不会在咱们的码头附近住下的,这次就当是花钱消灾了吧!最起码,也是祸水东引了。”
这话确实说到白寡妇心里头去了,她心情马上又好了不少,嘴里恶狠狠地念叨着:“不假!丁源啊丁源,看你这次死不死!”
此刻的谷大仓却得意极了:“咦——真好,我没找这娘们,她倒是上赶着给咱送钱,这扬州城真是咱的风水宝地。”
周冠英高兴之余还不忘提醒他:“咱可不能小看她,这个女人心思重,人又凶狠歹毒,不是个善茬。要不是咱们兵强马壮,今天可就要吃亏了。”
谷大仓点头说:“我当然知道,这个老娘们给咱钱,其实就是想借刀杀人。夫人你还真说对了,这三个盐枭之间也是不合,这对咱来说可是好事!夫人,咱下一步是不是要对那个丁源下手了?”
周冠英摇摇头:“白寡妇把丁源的盐井还有运货路线给咱了,就是巴不得咱们赶紧出手。咱又不是她花钱请的家丁,凭啥如她的意?2万块大洋就想请咱出手,你有那么不值钱吗?”
谷大仓挠着大光头笑了:“夫人说的对,咱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标统了,不能让这些小钱给收买了!”
两人刚回到营地,孙国强就迎过来报告:“有个自称丁源的人过来送礼了!”
两口子对视一眼,不知道说啥好了,又是一个说曹操,曹操就到。
谷大仓一边下马一边问:“送了什么东西?”
孙国强回答:“几车被褥,油布,桌椅板凳,还有一个大木头箱子,不让我们打开看,也不说是啥东西。”
谷大仓乐了:“这家伙心还挺细,知道咱们没有床铺,只能睡草堆。走,看看去!”
来人身穿官服,看顶戴就知道,品级是最低级的从九品。
见谷大仓回来,立刻过来拱手打招呼:“这位就是谷标统吧?下官丁源,特来拜会!”
谷大仓礼貌性地拱手回礼:“来就来吧,大老远过来,还带啥东西?”
丁源笑呵呵地说:“应该的!谷标统远道而来,不知道扬州这地方气候湿冷冷,就准备了一些铺盖的东西,免得兄弟们受了风寒,不值什么钱。”
谷大仓假装客气,对孙国强说:“去,让账房给丁大人把账算一下,咱不能白占便宜!”
丁源立刻摆手制止,说话很是豪气:“谷标统这是瞧不起下官,都是江湖儿女,这么客气,就没意思了!”
谷大仓也拿出一副江湖做派说话:“咱们就不搞弯弯绕了,所谓无功不受禄,丁大人过来,是不是想求谷某什么事!”
“爽快!”丁源冲他竖起大拇指,然后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递过来,“小小心意,请谷标统千万别客气!你若不收,那我就不说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