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仗压根就打不起来,或者压根就没法分出胜负来。
双方隔着一条运河对峙,以目前双方的实力,都不可能强行渡河攻击对方,除非不想活了。
不过,为了彰显威风,还是要意思一下的。
你打过来一枪,我还过去一枪,叮叮当当,不紧不慢的,倒是把路过的船只吓得不敢靠近了,整个运河航道就此封闭。
虽然没有人员伤亡,可事情闹得却很大。很快,扬州知府嵩旬就获知了情况,第一个跑来斡旋。
他知道谷大仓的目的,想说动他,不大可能,也只能从徐老虎那里试试了。
还不错,两边还是挺给他面子的,他一露面,双方就停火了。
嵩旬乘船过河去找徐老虎,一见面就开始劝说:“徐老弟啊,何苦呢?何必呢?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啊!”
徐老虎说话还是很客气的:“我的知府大人啊,我徐某人自从归顺朝廷以来,一直奉公守法,作为帮统,我致力于维护一方平安,做点生意,也是本本分分。跟那姓谷的无怨无仇,他来这里驻军,咱也没说啥,可他挑唆我的手下叛乱,这就是故意找茬,我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真当我徐老虎好欺负!”
嵩旬苦口婆心起来:“老弟啊,这其中的缘由,我不能明说。听我一句劝,撤兵吧,就当这事没发生。事情再闹下去,怕是不好收场了!”
徐老虎好奇了:“啥意思?难不成这是那谷大仓设下的圈套?要是真这样,那我还就跟他硬抗到底了!”
嵩旬点点头:“你说对了一半。你们二人都中了圈套,他谷大仓也是迫不得已,你们两个现在已经成了上头的马前卒,正有心怀叵测之人巴望着你们二人打个头破血流呢!退兵吧!”
徐老虎的脾气上来了:“我不退,要退,也是他退!事情是他挑起来的,我若是退了,以后还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抬起头?我还怎么在这扬州混下去?”
得,他不听劝,事情就这么僵住了。
河岸两边的人马正操着南腔北调对骂上了。
“龟孙,有种过来啊!”
“浪里马,你们打过来啊!”
谷大仓这边也迎来的说客,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徐伯荪。
二人再次见面,莫名亲切,徐伯荪给他带来了江南的茶叶,虽然喝不出啥道道出来,谷大仓还是装作做样地喝得很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