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起身离开了,留下胡三宝一人守着一桌子饭菜发牢骚:“咋都跟娘们一样呢?因为啥?说生气就生气!”
总算可以在家里好好歇歇了,谷大仓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闭目养神,周冠英翻看着弟弟让杨运通捎来的一堆信,挑出几封递给胡春香:“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知道给你写信!”
胡春香小脸通红,又把信推了回去,扭扭捏捏地说:“小姐,我认字不多!我不要!”
周冠英假装嗔怒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学认字的,你咋就不听呢?”
胡春香反复揉搓着衣角嘟囔起来:“太难了!我宁愿多干点活。”
谷大仓眯着眼睛问媳妇:“小舅子都说啥了?”
周冠英随便拆开一封信,看了两眼,回答说:“都是一些废话,无非是怎么认真上学的事情。”
她又打开魏守义的信,看完之后说:“魏家老二还算说点正经的,他现在学的步兵,冠霖学的是骑兵,彭松分到了炮科,日本士官学校里有很多中国军官,是从北洋新军里选派的,之前都在天津军官培训学校里学过的,都比他们三个厉害。他还说,最好让咱们队伍里的军官都去学点本事,不然根本就没法应对现代战争。”
谷大仓猛地坐直了,眼神坚定地说:“必须学!咱在扬州差点吃大亏,就是因为根本没人会排兵布阵,老一套的不管用了!”
周冠英问:“陈恒庵不是说过要替咱们安排么?怎么还没动静!”
谷大仓也疑惑:“是啊,他这个人虽说吃喝嫖赌,可也是说一不二的人……”
话还没说完,阚二库就急匆匆地跑家里来找他了:“老大,来了!来了!”
谷大仓皱眉问:“啥来了?好好说!”
“天津那边来人了!”阚二库把气喘匀了才说清楚,“来咱们这里招生的,军官训练班……”
一听到这个消息,谷大仓也跟着兴奋了,抓起桌子上的帽子就跑出了门。
出门就碰上了负责烟馆生意的刘发财,看那神情,应该也是有大事要说。
果然,他拉住谷大仓迫不及待地汇报起来:“坏事了,道台大人封了咱们的烟馆,烟土都给收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事情虽然不小,可跟学打仗这个事一比,就不算是个事情了,谷大仓不耐烦地回答说:“我还有大事,这点小事,你找我媳妇说就行!”
说完就跳上黄包车直奔军营去了。
刘发财没办法,只能去找周冠英商量对策。
周冠英听闻消息之后,马上给出了决策:“关闭本地所有的烟馆,这个时候,千万不要给袁大人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