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辉面露难色:“回大人的话,我找了道台衙门,他们让我们直接来找你们,他们说维持治安是守备军的事情,而且,衙门里也派不出这么多的人来保护我们。我们又找了总兵衙门,段总兵说最近身体染恙,让我们来找你商量。”
谷大仓摸着下巴,用同情的语气说:“这样啊,你们确实也挺为难的,我问你,这铁路要经过直隶山东安徽,他们那边是怎么配合你们的?”
冯辉支支吾吾地回答:“英国人花了钱的……”
谷大仓一听这个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啊,给他们花钱,到我这,压根就不提给钱的事,把我当免费的苦力了是吧?你也不打听打听去,别的地方有我们这里多的土匪暴民吗?知道道台衙门跟总兵衙门为啥把你踢我这里来不?”
冯辉摇头表示不知道。
谷大仓解释说:“这方圆五百里的土匪只怕我,别人都按不住他们!”
冯辉总算明白过来了,试探性地问:“谷大人想要多少钱?我回去跟英国人说说去。”
“我不要钱!别拿钱来侮辱我!”谷大仓义正辞严地说,“可咱得要个面子!想让我配合,其实也不难,英国人修铁路,自然是少不了用石料的,这个生意可以交给我们新军来做,这样,我们新军也算参与铁路工程了,工部的公函,我们自然就得接着了!有了我们的参与,那些土匪谁还敢来找麻烦?我的话,你能明白不?”
冯辉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回答说:“大人的话,草民听明白了,我回去就告诉英国人。”
谷大仓上前按着他的肩膀说:“这个事呢,你要是出力促成了,好处少不了你的,可比你当翻译挣得多了去了,你拿着钱,到了英国,才能花天酒地,要是没钱,到哪里都是孙子。我谷大仓的人品有口皆碑,凡是跟我一路的兄弟,都能过上好日子。”
冯辉一个劲点头:“谷大人的话,我听明白了,这个事情,我一定帮忙促成!”
项目部已经初步改造成型,英国人的一个项目部也搬进来了,这个项目部是整个津浦铁路工程的总指挥部,欧文是整个项目的总负责人,他听了冯辉的转告之后,和同僚商量一阵之后,同意了谷大仓的要求,立刻让冯辉带着项目部给的价格又找到谷大仓。
“拿这价格哄小孩呢?”谷大仓看着英国人给的价格,当场就发火了,“回去告诉他们,价格必须翻倍!”
冯辉表示为难:“这是项目部的最终决定,谷大人就不要为难草民了。”
谷大仓点点头:“好,不为难你了。这个价格是买不到石料的,咱不参与了。你回去告诉他们,铁路两边都让我给清理出来了,也算是替他们干活了,让他们把这个款给结了,我就可以免费派兵保护他们!这个山东跟安徽,我都可以给他们保驾护航!”
冯辉再次跑回指挥部传话,腿都快磨断了。
英国人欧文有些哭笑不得,跟他的同僚们说:“这是一个典型的无赖,没有开化的野蛮人,我们是不会跟这样的无赖谈任何合作的!”
他的决定得到了同僚们的支持,冯辉只能原话传达给谷大仓。
谷大仓也不生气:“距离这么近,两步道的事,他们就是不愿意亲自过来找我商量,只是让你一个翻译来回传话,显然是看不起我啊,他不想跟我合作,我还懒得跟他合作呢!你回去告诉他们,希望他们不要后悔!后悔了也没关系,要是再想找我合作,价格还得翻倍!”
还真让他给说准了,英国人的傲慢是存在骨子里的,自从鸦片战争之后,他们更看不起中国人了。大清国的朝廷不敢招惹他们,就自认为
只是很可惜,他们碰到的是一个完全不讲规矩的小人,马上就可以让他们知道后悔两个字是怎么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