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这等着我呢?”谷大仓气得想杀人,“你活该,我让你跟我干,你非要自己单混,混成这样了,你还好意思找我要钱,我欠你的?”
看胡三宝还是那一副不要脸的样子,谷大仓甩手说:“当我没来过,我自己去找那个廖大户,我用不起你!”
胡三宝立刻伸手拉住他,一脸谄媚地说:“算了,算了,不要钱了。回头给我弄点粮食也行,揭不开锅了,最近生意一塌糊涂……”
毕竟还是一起长大的师兄弟,谷大仓依旧于心不忍,掏出随身带着的十来块大洋扔过去:“咱能不能干点正经事情啊!你这样子,啥时候是个头?”
胡三宝还有些不服气:“我这生意也是很来钱的,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我是没碰到冤大头,不然,早就发财了!”
谷大仓可没功夫听这扯这没用的,拽着他出门直奔西城。
当时的徐州城都没有现在的一个镇区面积大,东门到西门的距离不过才三里多地,从市中心到西城,一袋烟的功夫而已。
胡三宝叉着腰站在廖大户的院子门口叫嚷起来:“廖胖子,你给我出来!道爷我来找你后账了!”
大门里冲出两个家丁想打人,可一看到胡三宝身后的谷大仓,立刻就怂了下来,跑回去跟自己的老爷汇报。
廖大户可没那么怂,根本就不怕谷大仓,从院子里跳出来,也叉着腰对着胡三宝吼起来:“你个卖假货的骗子,你还有脸跑来找我,我还没去找你呢!退钱!还有,法庭上的罚款,你也得赔给我!”
胡三宝又拿出了自己的无赖劲头:“什么叫假货?是你耍不要脸,摔了一个假的,想讹我一个真的,再说了,古玩买卖的规矩你不懂吗?钱货两清,一个愿意买,一个愿意卖,不准反悔,要是都跟你一样,那全天下卖古董的都得饿死!”
廖大户反问:“那你来找啥后账的?”
胡三宝用大拇指指着身后的谷大仓说:“我说着玩的,我大师兄,谷标统,亲自来找你谈点大生意!我来给当个中间人!”
“我呸!你当中间人?我都不如找个屎壳郎当中间人!”廖大户骂完胡三宝,又不耐烦地拱手对谷大仓说,“谷标统是吧?小民实在没啥生意能跟你做,还是请你到别处转转吧!”
谷大仓笑呵呵地问:“我都没说是啥生意,你咋就撵我走了呢?”
廖大户摆手回答:“不用问,也不用想!咱小门小户的,实在招惹不起你们,不管是啥生意,我姓廖的都没兴趣!”
谷大仓不理会这一套,直接开价:“你在利国镇的那些地,我多出五成的价格,卖给我了!”
“五成?”廖大户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两圈,语气也缓和下来,“山边的地,说实话,不值多少钱,你谷大标统咋想买那里的地呢?”
谷大仓开始扯谎:“当练兵场,有山有水的,是一个练兵的好地方!成天在城东练兵,都不敢放炮,就怕又把人家的牛棚给炸了!”
廖大户将信将疑:“那……我考虑一下,考虑好了,我去找你!”
谷大仓显得很着急:“别考虑了,我以双倍的价格,都买下来了!”
廖大户听了这话,态度更坚决了:“那也不行,都说了,我得考虑考虑!”
谷大仓再次加码:“三倍,三倍的价格,行不行?不行就拉倒!”
越是这样,廖大户越是觉得这里有问题,斜着眼睛看了胡三宝一眼,立刻摇头说:“暂时还不想卖,等我想卖的时候,会去找你们的!请回吧!”
谷大仓显得很失望,只能悻悻地离开,临走还不忘催促说:“尽快哟,我急用!”
当天晚上,他就让胡三宝带了几个土夫子去了利国镇,在廖大户的土地里打了几十个地洞,用泥土很随意地遮挡上,还能让人不难发现。
廖大户可不傻,见有人出高价买本来不怎么值钱的土地,心里当时就犯嘀咕。之前就有人在附近的荒山上转悠,时不时抓起一两块石头又敲又砸的,不知道要搞啥玩意。
见胡三宝上门,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一个事情:胡三宝是倒腾古董的,古董这玩意基本都来自地下的大墓,自己的地里一定发现了大墓,里面肯定有值钱的东西,才会让那师兄弟两人上门来高价买地。
为了稳妥起见,他亲自回老家一趟,来到自己的地里,真就发现了那些洞,他蹲下来仔细查看,顿时喜出望外:“是洛阳铲挖的!咱们的地里有宝贝啊!这地,不能卖,打死都不能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