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冠英摆手说:“诚意不一定要这样表示,咱们继续无条件信任他,还要继续给寄钱,让他结识能人,让人家都知道你这人大度。”
谷大仓显得极不情愿:“还要我花钱?到时候他真跟别人跑了,我不是亏大了吗?”
周冠英耐心开导说:“就算是跑了,那也不是坏事!你想啊,杨运通不是一个不讲情谊的人,就算他跟别人跑了,当了大官,那也还是自家兄弟。他的路子,也是咱们的路子,你说,对不对?再说了,咱们还有冠霖和魏守义在日本学习呢,那可是咱们的铁杆!”
谷大仓托着腮帮子想了一会,随后点点头:“夫人的话,真有道理!就按照你说的办。”
周冠英又给他提了个醒:“石川那个日本人,不能再留了,必须设法弄死!”
谷大仓显得很不舍得:“这家伙,还没榨干油水呢!道台大人那边还想让咱们挡着,别让他们开矿呢!”
周冠英摇头说:“他都动了杀心了,防不胜防,不能为了钱,冒这么大的风险!日本人已经拿到了开矿权,光靠咱们,那是挡不住的,顶多拖延时间。你还真指望他们给你分好处?门都没有,到时候,矿开起来,日本人第一个除掉的,就是你!”
听了这话,谷大仓瞬间后背发凉,片刻之后,连连点头:“夫人说的是,那我就给石川想一个妥帖的死法。”
主意拿定,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
一个不速之客上门了,是徐州知府汪云龙,孙国强孙国胜兄弟俩的舅舅。
他的拜访让谷大仓大感意外,不过,还是请了上座,上了好茶招待。
汪云龙这次过来,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反而显得有些谦卑,拱手说:“恭喜谷大人荣升副总兵,本官这半年实在是俗务缠身,没能登门道贺,罪过,罪过啊!”
谷大仓也跟他客气起来:“汪大人说的哪里话,都是为国为民,官越大,人越累。大人前来,有何贵干?不如明说吧,咱一个粗人,也不会拐弯抹角。”
汪云龙一脸正色地说道:“那本官也不绕弯子了,明说了,本官身为徐州中学堂监督,正为一事发愁,大多学生下学后无处安置,所以,就冒昧地来求谷副总兵伸个援手。”
谷大仓也很为难:“我咋安置啊?难不成让他们来当兵?”
“如此甚好!”汪云龙立刻再次拱手,“本官代学子们多谢谷大人厚德!”
谷大仓挠头了:“谢啥啊?我还没答应呢!你咋比我脸皮还厚呢?”
汪云龙开始开导他:“这些学生是有学识的,还经过你们的军事调教,这个年龄正是血气方刚,如果能投身行伍,对谷副总兵来说,那可是如虎添翼啊!”
谷大仓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不过还是没有把话说死:“那我就向总兵衙门和道台衙门禀报后,再做决定吧!毕竟,私募军队,那可是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