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离开后,谷大仓乐得哼起了小曲:人得喜事精神爽,眉飞色舞气高扬…
周冠英从内堂出来,也乐呵呵地说:“恭喜老爷了,有了一批学生军,训练两个月,再送到天津训练班,明年开春,咱又能多了一批年轻军官了!”
“正是正是!”谷大仓喜不自胜,“我看以后谁还敢说我这是草台班子土鳖部队?再说了,这帮小孩子可比咱们那些老油条好管多了。”
笑完之后,又沉默了片刻,挠着光头感慨起来:“这些官场老油条都开始想着后路的事了,看来,这大清国的好日子不长了!咱们是不是也该想想后路了?”
周冠英这次支持他的说法:“确实,别说他们了,你没听袁大人说吗?他弟弟都偷偷给革命党塞钱呢!这是在两边下注了,不过呢,也不用发愁,你现在不也算是复兴社的人了吗?”
谷大仓听后又乐了:“对头,这话对头!革命党要是赢了,我就是革命党,他们输了,我就是北洋军!”
两人这边正乐着呢,从军营回来的孙国强报告说:军需官孙国盛让孙传芳带来的教官给抓起来了,几个管带也都被禁足了。
谷大仓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追问起来:“咋回事?敢抓我的人,他姓孙的吃错药了?”
孙国强回答说:“说是孙国盛私藏禁书!”
谷大仓放下心来,一边慢悠悠地喝着茶一边说:“我当时多大点事呢?他藏的是什么禁书?是石头记还是春宫图?”
孙国强小声回答:“是《警世钟》《猛回头》…”
谷大仓还没喝下肚子的一口水瞬间喷了出来,眼睛瞪得溜圆:“啥?这不是作死吗?”
周冠英出来劝说:“稳住气,别冲动,好好说话!”
谷大仓显得很不耐烦:“让我咋好好说话?会要人命的!”
现在说来就跟闹着玩的一样,在清朝,偷偷看《红楼梦》可是重罪,就像我因为在中学时候偷偷看小说被家里人吊起来打,被老师罚站三天,说那种书不正经,说我不务正业。
万万没想到啊,时间过河,现在的本人竟然自己也开始写这种不正经的玩意,为祸苍生。
谷大仓回到军营就扯着嗓子叫骂:“谁?谁敢关我的人?”
出来拦他的是孙传芳,抱着他的腰劝阻:“兄弟,别冲动!有话好说!”
谷大仓用力挣脱他,厉声说道:“我请你们来是训练队伍的,不是折腾人的!你告诉我,谁这么大胆,连你的话都敢不听?”
“满人!是满人!”孙传芳脸色很难堪,“正黄旗的,叫库察…”
谷大仓脸憋得通红:“妈的,我今天就扒了他的裤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