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站起身来,背着手接着说,语气甚至阴冷:“本官早就知道,诸位前来此处,是受朝廷指派,也有人实属无奈,受居心叵测之人蛊惑,意图割裂新军,断国家脊梁!至于那人是谁,我心里有数,在这里,我就不提名字了,免得伤了和气。不过,一旦让我得知你还在和京城里的老东西暗通款曲,库查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如果真心把在座的各位当兄弟,我可既往不咎,依旧破格提拔任用,绝不只是空许承诺!如果实在有难处,无法抉择,本官不予强求,可自行离开,我绝不为难。日后相见,我仍认你为兄弟,只因你今日并未加害!”
现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虽然都是挺直着腰杆,有人心里已经在打鼓。
孙传芳拿起筷子来,笑呵呵地说:“好了好了,丑话说完了,那就开吃吧!吃完这顿饭,有些人便不再是兄弟了!”
柳匡当即折断一根筷子,高声表示:“若有二心者,如同此筷!我柳某绝不顾忌兄弟之情!”
他的话说完,其他人也都学着他折断筷子:“若有二心者,如同此筷!”
谷大仓的表情完全放松下来,摆手说:“啊呀,说兄弟情呢,拿筷子说啥事呢?吃饭,喝酒!”
紧张的气氛结束了,热菜也变成凉菜了,酒过三巡之后,这才基本放松下来,有说有笑,交头接耳,谈天说地,嘻哈打闹,划拳拼酒。
终于到了上头的时候了,有五个教官突然站起身来,离开饭桌,站成一排,然后齐刷刷地跪在地上,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谷大仓起身走过去,一边伸手拉人,一边用埋怨的口气说:“这是干啥啊?喝酒就喝酒,咋还把腿给喝软了?”
可这五个人犟得厉害,就是不愿意起来,带头一人慷慨说道:“谷标统宅心仁厚,我们几个不是东西,之前受库查蛊惑,暗中搜集军队信息,监视各营管带队官,还帮库查把谷标统那些子虚乌有的江湖传闻编撰起来,意图以此拿捏谷标统!今日听谷标统一席话,我等实在无言面对,特向大人请罪!”
谷大仓直起身来,一本正经地说:“我刚开始说啥来着?既往不咎,既往不咎!我不提你们的名字,你们也别承认,大家都装糊涂,不是更好吗?”
那人却摇头说:“我等都是军人,就算装了糊涂混了过去,以后,我们也难以心安,如果谷标统不责罚,我们兄弟实在没有脸面再待下去,明日,我们就卷铺盖回家种地!”
谷大仓和孙传芳对视一眼,都露出满意的表情。
孙传芳也起身走过来,挨个把他们扶起来,云淡风轻地说:“你们啊,不必自责,谷大人虽然心里有气,可也知道你们也是受人蛊惑,你们只是蠢了点,又不是坏。谷标统也早就知道你们都是性情中人,肯定会自己站出来受过,所以呢,谷标统也给你们准备好了惩罚,明天开始,你们几个就去大街上找那些卖孩子的,都给买过来,你们还有意见吗?”
刚才带头那人皱眉说道:“意见不敢有,问题是有的,买那些孩子干啥?耗费粮食,又派不上用场。”
谷大仓叹息一生,显得很是发愁:“兄弟们有所不知,我本出身贫寒,几次差点冻饿而死,所以,自从发迹之后,更是见不得人间疾苦。所以,本官决定,搞一个孤儿院,专门收养这些孩子,大点的,就留队伍里接受训练,小点的,就教他们读书认字,日后,也好为国家出力。”
然后他就收到了全体教官的一致夸赞:谷标统大义!
就这样,通过一顿饭的演出,谷大仓成功笼络了一批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