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冠霖春节前五天赶了回来,风尘仆仆的,到了徐州城之后直奔谷宅,冲进门就开始吆喝:“春香,春香呢?我回来了!”
周冠英和胡春香主仆二人听到动静出门查看,见到自己弟弟回来,周冠英自然喜不自胜,跑过去上下打量:“啊呀,长高了,也壮实了!本事学得怎么样了?”
周冠霖只是敷衍一句:“还行吧。”
然后就跑步到一脸害羞的胡春香跟前,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晴天娃娃递过去,很得意地说:“从日本给你带回来的,这个叫风铃,风一吹就响,可好听了!”
毕竟还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接过来风铃好奇地摆弄起来。
周冠霖则是喋喋不休地介绍起日本的见闻:“我跟你说,日本跟咱们这里就是不一样,那里唱戏的女人化妆之后就跟鬼一样,他们吃的寿司就跟驴粪球一样,鱼肉还要生吃,进屋就下跪,跟出殡一样,女人洗澡都不关门的,他们那里结婚就跟出殡一样…”
胡春香听了之后咯咯直笑,这就让周冠霖说得更起劲了。
周冠英这个当姐姐的完全被冷落了下来,只能安排老牛去饭庄请个厨子过来帮忙做饭,今天要好好给周冠霖接风洗尘。
与此同时,在天津学习的杨运通也跑了回来,到军营里向谷大仓报到。
“听说你在天津挺出风头啊!”一见面,谷大仓就开始冷嘲热讽起来,“还有人许你一个标统都不要,为啥不要?”
杨运通拍着胸脯,字字铿锵:“做人不能忘本,咱可是个讲究人。咱心里清楚,是你栽培咱,就算是出息再大,我也只能是你的兵,不然,就是不仗义,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谷大仓满意地点点头。拍着他的肩膀说:“好样的!我没看错人!过年啥时候回去?”
杨运通反问:“回哪里去?”
谷大仓说:“当然是回天津了!”
杨运通立刻摆手说:“不用去了,学校又把我开除了…”
一听这个,谷大仓急眼了:“你又惹啥祸了?让你好好的,咋这么不听话呢?这个机会多难得,你不知道?”
杨运通嬉皮笑脸地说:“这次没惹祸,真的!学校教不了我了,他们教的那点玩意都不如我自己悟得好。不过就是一个短期培训班,比日本士官学校里学的东西差远了!”
谷大仓不再生气:“行了,回来就回来吧,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孙教官的人都走了,就留下一个柳匡,不够用。晚上去我家,给你接风!”
还跟去年一样,谷大仓准备了一堆银元,在年前给兄弟们发过节费,今年比去年多了不少,毕竟从英国人那里挣了不少。
就连那些刚编进预备营的中学生和小孩子都分到了零花钱,把他们乐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