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下子尴尬起来。
“啪”响亮的一记耳光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挨打的是周冠霖,打人的是他亲姐姐周冠英。
“出去喝了几天洋墨水,回来就觉得了不起了是吧?”周冠英叉着腰训斥起来,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敢跟你姐夫犟嘴,我看你是活腻味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点能耐够看的吗?要是没有你姐夫,你现在还在乡下瞎溜达呢!你还有脸在你姐夫面前谈什么志向,他17岁就拉起一支队伍,你行吗?你拉屎都擦不干净呢!”
周冠英又指着在座的其他人继续教训自己的弟弟:“别怪我说实话伤你心,在座的这些兄弟,你哪个都赶不上!就拿忠心和义气来说,他们都跟你姐夫在血水里面摔过跤,都是肝胆相照生死与共的兄弟,他们可以给兄弟挡刀子,你能吗?光想着升官发财,你有没想过,兄弟们的命,那也是命!拿兄弟们的命去换荣华富贵,这种事情,你姐夫干不出来!”
周冠霖还显得很不服气:“现在的时局就是这样,你不出头,自然有人出头!此刻正是拿命搏前程的时候,贪生怕死,那就永无出头之日!”
周冠英抬手又要打,终究没有下去手,说话的语气却是越来越强烈:“时局?你懂个屁的时局?你姐夫早就看透了时局,所以才不愿意出去打仗,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贪生怕死?照你说的,替朝廷去打革命党,那是你咬定革命党肯定成不了事,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朝廷一定能赢?他们现在顶多五五开,胜负尚未可知,你姐夫做的对,你要是不听话,现在就可以滚蛋!”
周冠霖一脸的委屈,嘟嘟囔囔地说:“我也没别的意思呀,咋还就不让人说话了呢?”
谷大仓白了他一眼,指着凳子说:“别废话了,不然还得挨揍!老实坐下吧!”
周冠英又走到孙玉峰面前,语气立刻和缓起来:“孙大哥,你们自家兄弟,还不了解吗?我家男人,你家兄弟,他就是一头倔驴,说来劲不知哪一会儿。今天吵架这事就是怪你,你们这些当哥哥的,平时太惯着他了,他说啥是啥,你看都惯出什么毛病了?”
“孙大哥你也不想想,他为啥让你们读书学本事?那也是想给自家兄弟谋一个好前程!”
听了这话,孙玉峰的心里暖暖的,反而非常不好意思起来:“啊呀,弟妹啊,这不是话赶话吗?我们兄弟什么关系?一个头磕在地上,那跟一个娘的一样!我怎么能跟他一般见识?其实大仓兄弟说的也对,咱们这帮兄弟仗着关系好,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哪样事都不少,这个毛病都得治!”
他语气越来越坚定,指着众人说:“我姓孙的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以后那些吃喝嫖赌的臭毛病都得给我改了,别让大仓兄弟为难,谁要是不服,我第一个不答应!”
谷大仓站起身来,干咳了两声,假装十分正经地提醒说:“咱也算是官场上的大人物了,大仓这个名字不好听,以后就喊我临川吧!”
“真能装熊!”
“假正经!”
在座的兄弟瞬间大笑起来,开起了玩笑,气氛再次和谐起来。
杨运通则是低着脑袋偷偷的擦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