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大仓也挺懂事,端起酒杯站起来回话:“不敢,不能!你是长辈,这里没有大人,只有长辈免辈,这个酒,我敬你!”
人要是有了本事,放个屁就会被人当成人间仙乐,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夸赞谷大仓懂礼数。
酒杯当放下,坐在周老财旁边的一个白胡子老头就说话了:“那个,冠霖也即将学成,你这个当姐夫的一定要好好安排这个小舅子,毕竟,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一定要重用自己人。这行军打仗不比别的,有自己撑腰,那才妥当!”
谷大仓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周冠霖,后者立刻介绍起来:“这是俺大爹…”
谷大仓冷冷地说:“我知道!”
然后转头对老头应付起来:“大爹说的对,我心里有数!”
“别光说心里有数啊!”老头很不满意这个回答,催促说,“趁今天老少爷们都在,就咬个牙印吧,毕竟,都没外人!”
其他老头也都纷纷附和:“对对对!”
谷大仓瞬间难堪,咬了咬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再次问那老头:“大爹,你说说,我该怎么安排最好?”
老头没听出话里的意味,反而很得意地说:“我觉得,你现在是协统,让冠霖当个副协统最好,实在不行,那也弄个标统当当!”
谷大仓立刻摆手反对:“那可不行,这官还是太小,我觉得,我把这个协统让出去最好!大爹,你觉得咋样?”
老头这才听出话里的酸味,立刻谄笑道:“俺只是建议,最后还不是你自己当家吗?”
谷大仓酸溜溜地说:“我看,这个家,还是大家伙替我当吧!”
酒桌上的所有人都不说话了,筷子也不敢动,场面尴尬极了。
谷大仓还不罢休:“不如这样吧,过年后,几位老爷们都跟我回去,我该干啥,不该干啥,你们定,行不行?”
周老财压着他的肩膀指责起来:“说的啥话?这不都为了你好吗?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谷大仓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周老财笑呵呵地对众人说:“小孩,不懂事,话说没个轻重,别跟他一般见识,来喝酒,喝酒!”
他的话是说出来了,可依旧没人敢动筷子,如果谁敢举杯喝酒,就是认可了周老财的评价。
说一个地方大员不懂事,不是扯淡吗?
周冠霖开口打破了沉默:“姐夫,我看出来了,你就是看不上我!我哪点差了?”
谷大仓摇晃着手指回答说:“兄弟,还是那句话,你太心急了!这么沉不住气,怎么能成大事?”
仗着在自己家,周冠霖也是来了脾气:“你这么偏心,我能不着急么?等我回来,还有啥职位给我留着?我可不想给你当马弁!你不是想看看我的能力吗?好,那我就按你说的,明天就去替你干掉那个石川!”
“啪-”
谷大仓直接把筷子扔在桌子上,恶狠狠地问:“你再说一遍?要干掉谁?按谁说的?”
作为军人,泄露这样的计划出来,可不是小罪。周冠霖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马上闭嘴不说话了。
谷大仓摇头叹息:“要是再不改掉这一身毛病,你连给我当马弁的资格都没有!”
原本可以用来炫耀的一场晚宴被这么一闹,只能草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