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下流的葬礼是在徐州城里万国客栈进行的,客栈也不嫌晦气。
所谓的葬礼,不过就是找来一个日本和尚在前面敲着一个特别大的木鱼,嘴里嗯嗯啊啊地念叨着没人能听懂得经文,比无毛道长念得还让人感觉不着调。
来参加葬礼的都是伊藤下流在青岛的同事,一个个都一本正经地坐在大堂里,神情肃穆,屁都不放一个,跟纸扎人一样。
尸体被装在一个薄薄的木头箱子里,摆放在灵堂里,两边挂着乱七八糟的白幡。
来吊唁的人都是一身黑色和服,胸前绣着白色的小花,在尸体前面鞠躬后,又转身向跪在一旁的一个日本女子鞠躬,女子回礼,这就算是完成了吊唁了。
按照日本人的说法,这女子就是伊藤的未亡人了。
整个过程都安静地要命,除了和尚念经的声音之外。几乎没人说话了。
“啊呀,我的个兄弟啊!你咋就死了呢?你死了,我可咋弄哟?”
一声干嚎从门外传来,是谷大仓来了,他以为日本人的葬礼跟国人出殡差不多,所以,没进门就开始假惺惺地扯着喉咙嚎起来,左手里还提着一捆黄色草纸,右手挡住半张脸,低着头就进来了。
灵堂里的日本人都被他这一嗓子吓一跳,开始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这是什么朋友?怎么会为伊藤君这么伤心?
跟在身后的小跟班孙国强扯了扯他的衣襟小声提醒:“别演了,都瞅你呢!”
谷大仓把手从脸上拿下来,露出笑脸来,冲一屋子的日本人打招呼:“对不住,习惯了!在哪随礼的?啥时候开席?”
结果,没有一个人搭理他,让他自讨没趣,找了个僻静地方盘腿坐着发牢骚:“这么有钱,连板凳都不舍得给,真是搜B壳子!天天跪着,怨不得都是罗圈腿!”
没有多少宾客,和尚念经估计是累了,站起来挥舞着鼓槌朝众人拉长声调哦哦啊啊地吼着让人根本听不懂的话,那些日本人就开始跟着磕头。
谷大仓坐得腿疼,斜靠在墙上继续发牢骚:“这和尚,吆喝啥呢?能把鬼都给吓跑喽!”
和尚终于吆喝完了,宾客开始陆续离场,老样子,葬礼是快要结束了。
石川一直坐在未亡人身后,此刻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报复伊藤下流了。
他拍着那日本女子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几句,然后那日本女子就露出恐惧的表情,起身朝后面的客房走去,石川也紧随其后。
谷大仓看得好奇:“好家伙?这家伙能耐不小啊!一句话就带走了?”
也就是半碗茶的功夫,石川就出来了,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朝谷大仓这边走过来,而那日本女子没事人一样迈着小碎步跟在后面出来了。
谷大仓招呼他跪在自己身边,调侃说:“你神速哟!佩服,佩服!”
石川还挺骄傲:“我已经狠狠地报复了伊藤那个混蛋!”
谷大仓摇头叹息:“真不觉得孬!怪不得你媳妇会跟人家好上了呢!要不,给你俩黑药丸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