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镖局的杨三奎突然来造访,不过,人挺狼狈的,脑袋上包得像粽子,半边脸都是红肿的。
谷大仓取笑说:“这个天也没马蜂,谁蛰的你?”
杨三奎气哼哼地说:“土匪的抬枪打的!妈的,在家门口让土匪给阴了!”
谷大仓好奇地问:“不是给你们派护商队了吗?哪里的土匪这么大胆子?”
“我们老家周口的!”杨三奎娓娓道来,“这不是又从东北进了一批皮货吗,想运到郑州去卖,刚经过周口,就让一帮小土匪用抬枪给轰了一家伙,算我倒霉,几颗铁砂打我脸上了!”
谷大仓接着问:“没抓着人?”
杨三奎摇头回答:“冰天雪地的,跑不快,就没追,反正也没损失啥!”
谷大仓不乐意了:“那可不行,今天敢骚扰商队,明天就敢造反!”
说着,起身招呼孙国强:“去,通知巡警队集合,去河南剿匪!”
孙国强劝说道:“老大,那是河南,咱们这么过去,跨区剿匪,不合适吧?”
“工作的时候,请叫我总办!”谷大仓戳了他脑袋一下,“笨死你算了,全部换便装,不就行了?这次,本官要亲自出马!”
河南周口没有山,扶沟县有一个几十米高的土坡,被当地人称为雾烟山,山上光秃秃的,一处低洼的山腰有一个低矮破烂的土庙,庙已经荒废,四处透风,三十多个衣衫破旧的年轻人挤在一起取暖,可依旧冻得瑟瑟发抖。
“魁元哥,饿死我了!”一个被冻得嘴唇发紫的小伙子挤到大个子边发牢骚,说话都有颤音了,“这土匪当成这样,丢人啊!”
大个子是这帮土匪的带头人,大名孙魁元,字殿英,跟谷大仓也是同岁。
孙殿英抄着手,气呼呼地回答说:“他妈的能怪我啊?要不是卖大烟让官府给抄了,你们还不是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这点罪,就受不了啦?”
有人把手里的破刀片子往地上一扔,也跟着发牢骚:“连像样的家伙都没有,刚进村就让狗给撵出来了,这当的哪门子土匪呀?”
孙殿英指着墙角的大枪说:“咱们不是有大家伙吗?”
那人甩了一把鼻涕,继续发牢骚:“拉倒吧!死沉死沉的,半天才能打一枪。”
外面望风的人跑进来,一边吸溜着鼻子一边报告说:“魁元哥,来客了,就几个人,衣服鲜亮,跟假洋鬼子一样,肯定有大货!”
孙殿英跺跺脚,抓起破大刀兴奋地说:“这几天有饭吃了!兄弟们,干活了!”
于是乎,一群人拿着乱七八糟的家伙就出门了,还有两个人抬着那杆大枪。
五个日本人把测绘用的镜子架在最高的坡上,往四周了望,并在纸上记录着东西。
突然,一群衣衫褴褛的家伙就把这个小小的山头给围了起来,还在一步步往上凑,山头比屋顶大不了多少,很快就把距离拉近了。
其中一个日本人掏出左轮手枪指着啦死啦的!”
他这么一开口,倒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