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大仓笑了出来:“呵呵呵,有名有字,像是个体面人,咋混成土匪啊?”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孙殿英的前半句话依旧很强硬,后半句话却很诚实,“七九六十三,干啥啥不沾,混砸锅了呗!”
谷大仓接着问:“杀过人没有?”
孙殿英有些骄傲地说:“巧了,上午刚杀一个!还是假洋鬼子呢!说话八嘎八嘎的跟结巴一样!”
谷大仓立刻来了兴趣,接着追问:“杀了几个?有没有活口?”
孙殿英如实交代:“死了一个,还剩四个半死不活的,让我给绑了!”
谷大仓当即下令:“去,把人给我弄来,我瞧瞧是哪里的货!”
孙殿英立刻挥手让几个手下跑去带人,谷大仓有些好奇:“你自己怎么不去?要是换了我,可以趁这个机会跑!”
“我才没那么蠢呢!”孙殿英又把手抄了起来,“不跑的话,你可能不杀我,要是真跑了,小命铁定不保!”
谷大仓满意地点点头:“还挺识相,有前途!这次,我不派人跟着你的人,就看你手下兄弟是不是够仗义了!”
孙殿英倒是显得很自信:“我自己的兄弟,是不可能坑我的!”
谷大仓突然来了兴趣:“那好,咱们打个赌,要是他们回来了,我送你十条步枪,他们要是跑了不回来,你给我当三年马夫,咋样?”
孙殿英立刻拍着大腿说:“行!反正都是我占便宜!有这种好事,不应下来就是信球!”
谷大仓不再搭理他,吩咐兄弟:“开火做饭!”
空地上支起大锅,整整一头羊剁碎了扔进锅里,没一会儿的功夫,香味就飘出了好几里地。
那帮土匪馋得口水直流,伸着脑袋往大锅方向盯着,肚子响得像打鼓,比乡下娶媳妇还热闹。
羊肉汤烧好了,巡警部队的人排队打饭,一人一大碗汤,几块羊肉,把锅盔掰碎了往汤里一泡,吃得满嘴流油。
最后锅里只剩羊的骨头架子了。
孙殿英实在是受不了了,溜达到谷大仓身边祈求起来:“大哥,给我们来一口吃的吧,兄弟们好几天没吃上一顿饱饭了!吃饱了,认打认罚!”
“土匪当成你这样,也不怕人笑话!”谷大仓酸了他一句,指着大锅说,“自己加水煮煮吧!”
得到了许可之后,这帮土匪立刻动手,跑到路边收集干净点的积雪,扔进锅里开始煮那些骨头。
谷大仓他们也不抠门,扔给他们一口袋的锅盔,让这帮土匪吃了一顿没有肉的羊汤,他们把随身带的木头饭碗伸进锅里直接舀汤,没有筷子,就直接下手去抓,也不管烫不烫了。
即便没有肉,这帮土匪也是吃得津津有味,羊骨头上剩的肉丝都给挑得干干净净,更别说骨髓了。
就算是吃饭的时候,孙殿英的目光也一直盯着山包方向。
突然,他扔下手里的木头碗,站起来指着前方大吼吼:“回来了,回来了!我赢了!我有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