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不省人事,都拱到桌子底下去了。
谷大仓半夜被尿得难受,爬下床摸尿罐子,愣是没找到,一急之下,打开门跑到院子里开闸放水,别提多痛快了,就是总也放不完,让人感觉不对劲。
然后,就被媳妇踹下床了。
尿床了。
“这都几次了?褥子都快沤烂了,骚臭拉吽的!”周冠英揪着他的耳朵一顿训斥,“多大的人了,说出去丢人不?”
谷大仓心里羞愧,挨骂的时候,绝对不敢开口,怪谁呢?天一冷,就经常做梦,梦里到处找厕所,还老是找不到,最后不是在墙根就是在树边解决,然后就被踹醒。
打归打,骂归骂,周冠英还是披上棉袄起来换上床单。
谷大仓很识相地赶紧去暖被窝。
睡意小了很多,周冠英突然笑了出来:“小熊孩子今天又吃酸醋了?”
谷大仓转过身去,坚决否认:“哪有的事?”
周冠英把他掰过来:“那你今天这么大方,我明白,你是想让他赶紧走,不是吗?”
谷大仓这才说了实话:“我就是吃醋了,咋滴吧?你是我媳妇,你看他,跟你说话,那叫一个热乎!”
周冠英拍了他一巴掌,笑着说:“熊样吧你!没个好心眼子!我可不是那水性杨花的人,别瞎琢磨!”
谷大仓倔劲上来了:“明天就让他带了东西赶紧走,起码,不能让他在咱们家住了!不合适!”
周冠英笑呵呵地说:“行,都听你安排!”
第二天一早,谷大仓就去偏房找张效坤,这家伙还在呼呼大睡,呼噜震天响。
“二弟!别睡了!”谷大仓上去踹醒他,“走,带你吃徐州的油条炸糕糁汤去!”
张效坤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开口就发牢骚:“叫谁二弟呢?”
谷大仓又踹了一脚:“你这忘性挺大!昨天晚上刚拜完把子,一觉醒来就忘了?”
张效坤揉了揉眼睛,这才反应过来:“哦,是大哥啊!困死了,让我再睡一会吧!”
谷大仓生怕他赖在这不走了,催促说:“正事要紧,吃完饭带你上部队里看看,好好学学,这当土匪跟搞民团不是一回事,不正经起来可不行!”
张效坤这才懒洋洋地爬起来,穿上衣服,到门口花坛上抓了一把雪在脸上胡乱搓了搓,就当是洗脸了。
谷大仓给他竖起大拇指:“你可真能凑合!”
张效坤傻笑着解释说:“在山上习惯了,没这么多讲究。”
谷大仓继续催促说:“行了,赶紧的,晚了就喝不到热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