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不敢,退后怕死,在原地愣了整整一天,最后实在走投无路,只能灰头土脸、两手空空折返京城请罪。
一进摄政王府,腿直接软成了面条。
载沣听说奉旨公差把圣旨睡丢了,当场气炸,整张脸黑得能滴出墨。
他本就因为之前朝堂失利、压不住北洋憋着一口恶气,这下彻底破防。
堂堂朝廷圣旨,象征皇权天威,出京一趟,让人悄无声息偷得干干净净,简直是大清开国以来第一笑话。
载沣懒得听半句辩解,怒拍桌案:“一群废物!饭桶!”
直接下命,所有南下公差一律廷杖四十,打完全部丢进监牢关押候审,从重治罪。
收拾完废物公差,载沣依旧不死心。
普通衙役没用,守不住东西,那他就派最顶尖的人。当即调派十二名大内精锐侍卫,持御赐金牌、密旨,二次南下,务必将谷大仓押解回京。
这批大内侍卫都是宫里挑出来的好手,警觉极高、身手过硬,根本瞧不上之前那群废柴公差。
出发前个个拍胸脯打包票,满心以为区区地方伎俩,在皇家精锐面前不值一提。
众人一路南下,全程高度警惕,绝不集体休息、轮流站岗值守、昼夜轮班盯防。
吃饭分批、睡觉分班、视线不离随身的密旨和御赐金牌,防备拉满,半点破绽不留。
所有人心里都笃定,上次是公差蠢、懈怠、贪睡才翻车,这次换成他们,绝不可能再出半点差错!
一路紧绷神经,平安赶到德州。连日轮班熬得众人疲惫不堪,天色入夜,只能落脚德州官驿休整。
依旧是老规矩:十人屋内戒备,两名精锐侍卫专职门口站岗放哨,绝不松懈。
夜深人静,驿站内外鸦雀无声。
屋内大内侍卫个个凝神调息,屋外两名壮汉笔挺站岗,眼神锐利扫视四方。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有人压根不跟他们正面硬碰。
夜色阴影里,苏夜白早已潜伏多时,指尖扣着两枚细如牛毛的带毒飞针,腕力轻轻一振。
咻!咻!
两道几乎看不见的寒芒破空而出,精准无比,正中两名站岗侍卫后颈软穴。
麻药毒针不见血、不痛不痒,只一瞬间,一股子麻痹眩晕感瞬间窜遍全身。
两名顶尖大内侍卫脑子猛地一空,眼神瞬间涣散,身子晃了两晃,跟喝醉了一样迷迷瞪瞪,双腿一软,靠着墙直直睡死过去,连哼都没哼一声。屋外岗哨,瞬间全部沦陷。
苏夜白身形一闪,悄无声息溜进驿站。屋内轮班的侍卫纵然警觉,可视线全盯门窗大路,谁也没料到岗哨早已悄无声息被人放翻。
趁着屋内众人换神的一瞬空档,苏夜白手脚飞快,再次复刻经典操作,用迷烟放倒了他们。
御赐金牌、大内密旨、通行腰牌,全套物件,一卷而空。
得手之后,他身形一飘,连夜撤离,不留半分痕迹。
半夜过后,屋内值守侍卫率先醒转过来,察觉屋外死寂反常,连忙出门查看。
只见两个站岗兄弟靠着墙壁、睡得震天响,喊不醒、摇不动。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头皮发麻。
慌忙翻找随身包裹:密旨没了,御赐金牌没了,所有通行信物,再度凭空蒸发。
十二个大内精锐侍卫,当场集体石化,满脸呆滞。
一路不眠不休、严防死守、步步谨慎,自认万无一失,结果到了德州,东西又被偷了,连济南都没到。
还不如之前那些普通差役呢。上次是普通公差翻车,这次是皇家大内全军覆没。
全程戒备了个寂寞。
一众大内侍卫站在空荡荡的驿站里,风中凌乱,欲哭无泪。
这下更惨。
普通公差丢旨是失职,大内精锐全副戒备还丢旨,简直是无能至极,欺辱皇权。
京城那位摄政王,怕是要直接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