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陈树藩栽跟头(2 / 2)

大军一路急行军,三天就赶到了长武地界。可陈树藩勒马站在高坡上一望,原野空荡荡的,别说谷大仓的主力,连个像样的阵地都没有。只有远处偶尔闪过几队骑兵影子,刚派兵去追,对方打几枪就跑,转眼就没了踪影,连人影都摸不着。

“给我搜!漫山遍野地搜!我就不信他谷大仓能钻到地底下!”陈树藩咬着牙下令。

可这一搜,就掉进了谷大仓的节奏里。

白天,马家骑兵分成小股,专挑偏僻山道绕着走,见着运粮队就打,见着零散哨卡就端,打完就钻进山沟没影;到了夜里,隔三差五摸近大营,扔几颗土炸弹、放一排冷枪,不等陕军冲出来,早跑得没影了。

陈树藩的一万五千人马,天天追着骑兵屁股跑,东边扑空西边撵,山路崎岖,跑得人困马乏,靴子都磨破了好几层,连谷大仓主力的毛都没见着。士兵们怨声载道,私下都嘀咕:这哪是打仗,分明是被人牵着遛弯,腿都快磨短一截了。

就这么折腾了五六天,陕军粮草耗了大半,士兵个个熬得眼圈发黑。陈树藩正窝着火,后方突然快马送来急报:胡景翼、曹世英的靖国军趁西安空虚,兵分两路往西安打,前锋已经到了三桥,省城告急!

“什么?!”陈树藩一把抓过电报,看完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他瞬间慌了神——打了这么多天,连谷大仓的面都没见着,老家反倒要被抄了。想立刻回师西安吧,这趟西来损兵折将、粮草耗了无数,连对手都没碰着就灰溜溜回去,颜面扫地;可不回去吧,西安要是丢了,他这个陕西督军就成了丧家之犬,连立足之地都没了。

进退两难之际,他把火气全撒在了谷大仓身上,当场让人拟电报,劈头盖脸一顿骂,说谷大仓是缩头乌龟,不敢正面决战,只会玩阴的耍无赖,有种就摆开阵势真刀真枪干一场。

电报发出去如石沉大海,谷大仓那边半点儿回音都没有,反倒袭扰得更凶了,夜里连炸三座粮草堆,气得陈树藩整夜睡不着觉,除了骂街半点儿办法都没有。

帐下幕僚见状,硬着头皮上前劝:“督军,再耗下去不是办法啊!西安危急,军心浮动,粮草也撑不了几天了。谷大仓摆明了就是要拖死咱们,他越不露面,咱们越不能跟着他的节奏走。依下官之见,不如遣使讲和,各守疆界,先回师保住西安要紧。”

陈树藩攥着马鞭,指节发白,心里一百个不甘心,可抬头看看帐外疲惫不堪的士兵,再想想岌岌可危的西安城,也知道再撑下去只会输得更惨。他憋了半天,重重地把马鞭摔在地上,咬着牙闷声道:

“讲和!派人去跟谷大仓谈!就说……陕甘各守地界,互不侵犯。让他立刻停了袭扰,老子……老子要回师!”

话虽说得硬气,可语气里的颓败藏都藏不住。他纵横陕西这么多年,从没吃过这么憋屈的亏——仗没打一场,人累个半死,老家还差点丢了,从头到尾都被谷大仓捏在手心耍。

幕僚松了口气,连忙下去安排使者。只是谁都清楚,这趟长武之行,陈树藩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更恶心的还在后面等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