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宁马来袭(2 / 2)

使者哪敢说不,连连点头应下,当场就签了文书。

没过几天,第一批牛羊马匹就送到了边界,马海宴也被放了回去,灰溜溜回了宁夏。经此一役,宁夏马家军彻底被打怕了,再也不敢南下劫掠,反倒年年乖乖送来贡品,只求甘肃别往北边打。

消息传开,西北各路势力都震了一震。

原先还有人觉得谷大仓是运气好才拿下甘肃,如今才知道,这位谷督军不光内政玩得转,打起仗来更狠,下手又快又准,谁碰谁倒霉。

阚二库拿着战利品清单来找谷大仓,笑得合不拢嘴:“大师兄,这一仗打得太值了!不光把被抢的都拿回来了,还多了这么多战马牛羊,以后每年还有固定的进项。这帮马家军,就是欠收拾!”

谷大仓看着清单,随手放在一边:“不是他们欠收拾,是他们忘了规矩。边界安稳,百姓才能过日子。谁要是敢打破这份安稳,就得付出代价。”

他走到舆图前,指尖顺着宁夏往南划到平凉一线,头也不回地吩咐:“传令下去,北边防线留两个营盯着,岗哨加倍,别松劲。剩下的人分批撤回,别耽误了各县的夏收。另外让民政司把追回的牛马粮食挨家挨户给边界村民送回去,受损的田地按亩补种子钱,别让老百姓平白受损失。”

阚二库连声应下,捧着清单转身去安排。

案头还堆着水渠修缮、煤矿扩产、商路拓点的文册,谷大仓坐回身,拿起朱笔继续批阅,仿佛北边这一场奔袭胜仗,不过是日常里顺手料理的一件小事。

督军府的公案上,夏收粮册、整军报表、商路货单叠得整整齐齐。杨运通刚从平凉巡防回来,一身尘土还没拍净,就对着兵力编制册回话:

“收编的三千人拆分混编后,步卒的队列、战术都练出来了,骑兵营扩了两个连,骑射本事不比老兵差。北边防线留了两个营加一个炮队盯着,岗哨、暗卡都布全了,宁夏那边最近安分,连放羊的都没敢越界。”

谷大仓翻着粮册点点头,指尖在“泾河灌区增四成”那行顿了顿:“收成上去是好事。拨三分之一新粮运去边界村寨,受损的田亩按亩补种子钱,再让民政司盯着凉州、甘州两条支渠的收尾,赶在秋汛前通水。”

正说着,王秉衡捧着税册进来,脸上带着笑意:“督军,南边金矿的夏税收上来了,比去年多两成;商队这边,往东走陕西的线、往北走宁夏的线,厘金都涨了不少。徐州张文生那边也捎了信,濉溪煤矿恢复产能了,第一批分红月底就能到账。”

话音未落,亲兵快步进来禀报:“督军,陕西靖国军派使者来了,是胡景翼将军的亲信,带了亲笔信,说有急事求见。”

堂内几人对视一眼。前些日子陈树藩得了段祺瑞暗中接济的军火,攒着劲往渭北反扑,靖国军接连丢了两座县城,这事早有探报传过来。谷大仓放下朱笔:“让他进来。”

使者风尘仆仆,进门就躬身行礼,递上胡景翼的亲笔信,语气带着几分焦灼:“谷督军,陈树藩拿了皖系的山炮和弹药,猛攻渭北防线,我们弟兄缺枪少弹,快顶不住了。胡将军派我来,一是求督军再多匀一批军火,价钱好说;二是想借平凉道运一批粮草补给,事后必有重谢。陕北三个县的通商权,我们也愿意尽数让给甘肃。”

阚二库当即往前凑了半步:“大师兄,依我看干脆出兵!陈树藩现在盯着渭北,陕北空虚,咱们带骑兵奔袭过去,顺手就能把陕北拿下来,跟甘肃连成一片!”

“不可。”杨运通立刻摇头,“段祺瑞正盯着咱们呢。徐州的事已经惹了他的忌惮,咱们要是公然出兵陕西,等于跟皖系彻底撕破脸。到时候他下令河南、山西、陕西三面围过来,咱们腹背受敌,之前攒的安稳局面就全破了。”

马有金也跟着点头:“杨参谋长说得是。陕西这趟水太浑,下场太早容易陷进去。靖国军跟陈树藩耗得越久,对咱们越有利。真要把陈树藩打垮了,靖国军坐大,也不是什么好事。”

谷大仓指尖敲着桌沿,盯着地图上渭北、陕北的线条沉吟片刻,抬眼看向使者:

“军火按之前的两倍给,步枪、子弹之外,再匀二十门迫击炮和两千发炮弹,价钱照旧,不涨你们的。”

“平凉道给你们开,粮草、药品尽管走,我派一个连的兵护送到边界,只收一成的保护费。陕北的通商权我接了,商队随后就过去设货栈。”

使者眼睛一亮,刚要道谢,就听谷大仓补了句:“出兵的事,暂时别提。你们先顶着,真撑不住了,残部可以往甘肃撤,我给你们留条活路。”

使者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谷督军这是要坐山观虎斗,既给输血让靖国军扛住皖系,又不亲自下场引火烧身。他也不敢多劝,连连躬身谢过,捧着军械调拨的手令退了出去。

人一走,谷大仓便转头吩咐:

“杨运通,你去军械库点货,走子午岭的暗线运,别让陈树藩的人抓着把柄。”

“阚二库,你去平凉布防,补给线和商队护卫都归你管,顺便盯着陕北的动静,有风吹草动立刻报。”

“马有金,北边再紧一紧,别让宁夏马家军趁咱们顾着东边搞小动作。”

三人齐声领命,各自转身去安排。

谷大仓重新坐回案前,目光落在地图上陕西的位置,指尖在渭北一带轻轻点了点。陈树藩蹦跶不了太久,靖国军也成不了大气候,西北这盘棋,不用急着落子,慢慢耗着,好处自然会落到甘肃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