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硬气,话匣子也开了:中将阁下明鉴!自从藤野联队长到了徐州,这治安是一天不如一天!城外的游击队,连着端了我们好多炮楼!军粮运送,屡屡出事!到现在,连军粮都不能正常补充!驻屯军和治安军之间,也始终无法正常合作!郝鹏举那边,怨气冲天!这些事,桩桩件件,都是藤野联队长独断专行,不听劝告造成的!
藤野坐在旁边,越听脸越黑,听到最后,鼻子都气歪了,一拍桌子:石阁!你胡说八道!炮楼被端,是你驻屯军防守不力!军粮短缺,是你运输队自己弄丢的!你……你血口喷人!
梅川大介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藤野桑!坐下!让石阁君把话说完!
藤野被他一吼,愣了一下,硬生生把火压下去,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石阁勤寿得了梅川的撑腰,腰杆更直了:中将阁下,卑职没有血口喷人!这些事,桩桩件件,都有记录!藤野联队长来徐州之后,治安持续恶化,军粮短缺一半还多,郝主席那边,都快把司令部的门槛踏破了!这些,都是事实!
梅川大介听完,慢悠悠地站起身,看都没看藤野,只对石阁勤寿说:石阁君,你的委屈,我知道了。回去等着吧。
说完,他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过头,看了藤野一眼,什么也没说,那眼神,跟看一个死人没什么两样。
门地一声关上了。
会客室里,只剩下藤野和石阁勤寿两个人。
藤野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石阁勤寿站在那儿,腰杆挺得笔直,跟刚才那个唯唯诺诺的老好人,判若两人。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藤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石阁勤寿,你好样的。
石阁勤寿鞠了个躬,客客气气:联队长,过奖了。
说完,他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会客室。
藤野一个人坐在那儿,越想越气,鼻子里直冒烟。
他抓过桌上的茶杯,想摔,举到半空,又放下了。
摔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