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友已逝,故友之子尚在,柯谏为解了多年来的心结,第二日一大早乘坐马车前往了岚城,穿着儒袍。
殊不知从他到了岚城北城门下时,那双看不见的温柔小手,已是悄声无息的摁在了他的肩头。
城墙上,除了大量守卒外,还有两道倩影。
吴俊菲低着头,颇为诧异:“那人便是柯谏吗,也瞧不出哪里厉害。”
“是他。”
穿着一身暗红色长裙的沈妙轻笑一声:“妹妹不要掉以轻心,伯爷可是说了,连陈帅都对他无可奈何。”
“准备怎么做?”
“既是重名声,誉士林。”
沈妙的笑容,愈发的冷:“那就辱他名声,毁他清誉。”
“怎么做?”
“欺男,霸女!”
吴俊菲点了点头,欺男霸女,她懂,至于沈妙的计划,她懒得问,反正只要是关于唐麒的事,她配合就好,无论出人出力还是出自己,以及无论怎么出。
吴俊菲能低头看到柯谏,自然是因为他下了马车。
好歹是公主府长史,正儿八经的五品官员,乘坐马车,很正常的一件事。
但是,这是岚城。
众所周知,岚城屌丝比较多,城门郎就是屌丝的牌面。
“什么长历短史的,我不认识。”
城门郎将腰牌丢回给了柯谏,斜着眼睛说道:“岚城是边城,这是规矩,谁知晓你是不是草原狗崽子的探子,谁知晓你知晓你是不是良善,谁知晓你若不是良善的话离城时会不会偷鸡摸狗藏在马车中带出城,不想将马车存放,那就不要入城了。”
柯谏气的鼻子都歪了,混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被一个城门郎给刁难了。
见到周围望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不想引起过多注意的柯谏只能重重哼了一声,徒步入城。
城门郎骂骂咧咧的:“哼你娘了个卵。”
随着柯谏入城走远,二女也走了下来。
城门郎立马变脸,猫着腰跑了过去:“姑奶奶,小的让他入城了。”
吴俊菲满意的笑了,随即丢出一贯银票递了出去。
“不成,不成不成。”
城门郎立马将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死活不要这银票。
“给伯爷办差,小的三生有幸,求都求不来呢,怎敢收您的赏钱。”
吴俊菲挺意外的,问了一下城门郎的名字,城门郎立马兴奋的报出了姓甚名谁。
就这样,二女上了马车,尾随在了柯谏的身后。
随着二女也走远,一个小吏跑到了城门郎旁边。
“平日你都是见钱眼开,怎地有赏钱也不要。”
“猪油蒙了心不成,你可知那是谁。”
“知晓啊,吴大掌柜的,那还能认不出,全岚城的府邸都得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