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信任与审视,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哪怕是现在,总是有数道眼光直勾勾的看着唐麒。
“我问个事哈。”
唐麒身体前倾,轻声问道:“就是咱俩成婚之后,我不就成驸马了吗,成了你的合法夫君了,到了那时候,就周围这群沙雕们,还会和防贼似的防着我吗?”
白兰婼同样身体前倾,轻声回道:“他们并非是公主府护卫。”
“啊?”
唐麒不明所以,出身宫中禁卫,来到戈城,名义上就是公主府护卫,怎么就又不是公主府护卫了。
其实关于宫中禁卫这一块,大燕朝就有个很奇葩的规定。
正常皇子也好公主也罢,开牙建府了,都有文武官职,也有护卫下人。
然而府中护卫这一块,全是宫中调过去的,调过去的也就是宫中的禁卫。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名义上是王府护卫、公主府护卫,其实就是皇帝派过去的人,日常保护这些天潢贵胄们不被人砍死,但如果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发话了,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砍死天潢贵胄。
因此很多时候一些了解内情的人们也懒得区分哪个是王府的护卫,哪个是公主府的护卫,都按宫中禁卫算。
“左门。”
见到唐麒没听明白什么意思,白兰婼又吐出了一个词儿:“东宫。”
唐麒瞳孔猛地一缩:“太子的人马?”
白兰婼微微颔首,唐麒再次扫视向了周围的禁卫们,满面厌恶之色。
宫中禁卫不叫营,不分什么营什么营,而是“门”。
其中有四门,直属东宫管辖,也就是太子的人马,分别是左、右二门以及卫、武二门,一共四门军士。
直白点说,这四门军士首先效忠的是天子,其次效忠的才是太子。
但在名义和程序上,四门军士受东宫直接领导。
公主出嫁,公主府的护卫从宫中禁卫调动,很正常,包括一些皇子和公主,都要受到这样的约束。
但白兰婼的公主府的护卫们,虽是禁卫,却是太子手下的禁卫,这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要知道太子有两个马仔栽在了唐麒的手中,一个是忠诚舔狗赵瑜,另一个是半舔半不舔似舔非舔舔了又想立牌坊的原北军大帅姜铮。
这两个舔狗之所以死在了边关,就是为了夺商权,为东宫夺商权。
“这鸟人怎么和苍蝇似的,如影随形。”
唐麒缓缓站起身:“没事就来找忠勇营找我聊天。”
说罢,唐麒朝着白兰婼施了一礼,告退了。
穿过月亮门时,唐麒望向了唯一一名穿着校尉甲胄的禁卫,目光莫名。
他知道宫中派人来监视自己,天子授意的,他也接受了。
但一个和自己似乎有仇的太子,也派人来监视自己,这让唐麒难免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事,让这群见识自己的人分清楚边关大小王的事,龙得盘,虎得卧,更何况这还不是一群恶龙猛虎,充其量就是一群狗腿子罢了。
最重要的是,白兰婼的意思已经很清晰了,无论是否成婚,这些来自东宫的禁卫,都会是这副鸟样子,因此,唐麒觉得他们欠教育,应该教育,狠狠地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