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道各地各营包括边军是怎么操练的,都一清二楚。
可无论是折冲府还是边军,他们的操练和忠勇营比起来,完全就是小儿科。
毫不夸张的说,哪怕将忠勇营的日常操练砍掉一半,那都容易将很多地方军营的军伍们练残。
大燕朝大部分的军营,都是两日甚至三日一操练,而且都围绕着战阵操练,体力和耐力不是侧重点,配合才是。
再看忠勇营,主打的就是体力和耐力,一天吃四顿,顿顿有肉还有绿菜,连奶都有,天天从商市距离不远的牧场拉来,喝新鲜的,到营中还冒着热乎气儿。
童鹤心里和明镜似的,就他们这群禁卫,不能说所有人,但至少七成到八成,连忠勇营新卒日常操练的一半都完成不了。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宫中的禁卫们根本就没有操练这一说法。
如果说军伍们日常操练是学习的话,那么禁卫就相当于已经上班了,不是一码事,谁上班还会没事翻看以前课本。
“柯大人,忠勇营操练远比四营辛劳。”
当着柳靖言的面,童鹤也不管什么丢人不丢人了。
“卑下等人,远远不及。”
童鹤深怕不懂内情的柯谏来一句“争取争取”,又补了一句。
“国朝各营皆操练,卑下从未见过任何一营如忠勇营这般艰苦,莫说卑下,便是北军四营,其他各边军亦是远远不如。”
一听这话,柯谏半信半疑:“不是说与你等一起操练是忠勇营三百新卒吗。”
“新卒便是这般操练的。”
提起忠勇营新卒、老卒之分,童鹤心脏跳的厉害。
忠勇营训练艰苦在北军之中并不是什么秘密,唐麒曾带着老卒们两次去了草原,都立下了盖世奇功,军中校尉和将军们也研究了一下老卒们的操练方式,想着要不要融入四营操练日程中。
结果最终发现,老卒和新卒们根本不是一回事。
如今忠勇营负责新卒们操练的是雷豹和柳家三兄弟,老卒的操练,则是由白浪负责。
童鹤可不是寻常禁卫,祖上三代都是跟着白家混的,吃过见过。
了解新卒操练后,难免也了解了一下老卒们是如何操练的。
这一了解,童鹤都怀疑人生了,因为他看不懂。
体力、耐力,那都是老卒们最轻松的操练科目了,算是日常洒洒水,真正练的是全甲重步、轻骑奔袭、击技搏杀。
一句话,穿上甲,组成战阵步战参加小规模突袭或是大规模作战。
骑上马,重甲冲阵,轻甲奔袭,无甲游击。
离了营,进山可为山匪打家劫舍,进城可易容便装杀人放火。
北军四营,是站在城头上,防御草原人,。
忠勇营,是走出边城,追杀草原人。
“柯大人。”
高傲的童鹤,垂下了头颅,一声叹息。
“操练日,卑下怕是要有一败,不过第二日演武倒是有十足把握,一胜一败,只可平手。”
童鹤说的败,自然是日常操练了,至于他说的胜,则是演武。
这一点他还是有信心的,因为京中每年都演武,平常虽然不操练,但到了快演武的时候,都会为此进行训练并且长达数月之久,童鹤作为禁卫中精锐,只要是在京中,每年都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