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世峰哭笑不得,带着人将木刀短弓送了过去。
陈善功终于站在了点将台上,刚想说几句场面话,唐麒突然大手一挥。
“上,干死他们!”
随着“们”字落下,那三十七名吊车尾,原本愁眉苦脸垂头丧气的三十七吊车尾,突然动了。
三十七人,如同猛虎下山。
三十七人,如同猎豹扑向了他们的猎物。
三十七人,直接将木刀扔到地上,没有组成战阵,连先后顺序都没有,只有一窝蜂的冲过去。
童鹤等人都傻了,哪能想到这些新卒和散兵游勇似的,就这模样乱糟糟的冲过来,与溃逃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是往前冲的,溃逃是往后跑的,反正都挺乱,没任何章程可言。
“列阵!”童鹤高喊一声:“迎敌!”
禁卫们的站位本身就是组成战阵了,齐齐举起大盾。
然而下一秒,令童鹤眼眶暴跳的一幕出现了。
三十七人,放箭了,而且还是在跑动中放的箭,人是乱的,箭是齐射。
三十七人,三十七支箭矢,算不得漫天箭雨。
问题是架不住就这短短的距离,三十七人一刻不停的放箭,在跑动中,在冲过来时放的箭。
点将台上的陈善功,眼眶暴跳。
西侧的将帅校尉们,满面惊容。
跑动放箭,难是难,但如果不要求准度的话,很多老卒都能做到。
可忠勇营的新卒们,不但齐射,准头够,而且还是挽弓拉弦的速度极快,一刻不停,每一箭都射在了敌阵。
要知道即便是北军四营老卒站在城头上也难以拿到这个速度,更何况还是高速冲锋的途中。
每一个箭囊里只有六支箭,如此短的距离,三十七人竟然全射了出去。
然后,场面可以说是惨不忍睹了。
五十名禁卫将身体全都缩在大盾后面,根本没办法往前看。
等箭雨停止的时候,他们也终于能看了,可下一秒看到的是三十七人扑了过来后,惨无人道的殴打!
俄式大摆拳,专照着脸呼。
起身侧踹,连盾一起踹。
木刀早就被他们扔掉了,抓着长弓就是一顿抽,还是照脸抽。
童鹤发誓,每一名禁卫都发誓,他们还手了,不是没还手。
可当还手的他们伸出手的时候,直接被对方抓着胳膊,然后转身,随即压低身形扭腰转胯就是一个教科书一般标准的过肩摔,最后,则是惨遭圈踢。
五十名穿着甲胄的禁卫,被三十七个穿着连布甲都算不上只是日常操练服的新卒们,圈踢了。
从唐麒那一声“干死他们”落下后,眨眼之间,所谓演武,就变成了一面倒的殴打,惨无人道的殴打。
面对如狼似虎的三十七名新卒,五十名所谓的宫中精锐禁卫,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
箭矢压制,欺身而上,之后便是非致命的一招制敌,最后以圈踢收场。
其实这个结果本身就是注定的,童鹤从头到尾都没大意过,详细了解了忠勇营的操练方式。
但有一点他忽略了,不是没想到,而是没将其纳为考虑因素。
那就是三百新卒们的出身,在他们入营前,全都是隐户!
唐麒强行征入当初还叫做屯卫营的隐户们,就这六百人,六百隐户,毫不夸张的说,当隐户之前,要是能蹲大牢的话,至少都是三年起步。
“收工。”
根本没下马甚至没入场的唐麒,大喊一声。
“回营吃饭。”
下一秒,二百多名新卒齐齐转身,三十七名新卒收腿后,扔掉被抽散架的破木弓后迅速跟上队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粗气都没喘上两口。
演武,结束了。
三百余观战之人,鸦雀无声,震惊的无以复加。
至于童鹤率领的五十名禁卫,躺在地上,呻吟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