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谏离开大帅府时,心乱如麻。
并非单单是因白兰婼表明了立场,还因为一件事,关于他的七位小娇妻的事。
柯谏对唐麒来说,是一个麻烦,他自己知道,他也知道唐麒知道。
换位思考,柯谏认为如果自己是唐麒的话,一定会解决这个麻烦,并且有很多办法去解决,其中就包括了利用七位小娇妻。
平心而论,柯谏觉得自己会这么做,因为他知道这七人的出身,也知道对这七人对沈妙言听计从无比忠心,更知道沈妙对唐麒同样言听计从无比忠心。
这就是柯谏心乱如麻的原因,唐麒没有这么做,没有对沈妙下达任何指示,如果有的话,那就是让这七位小娇妻跟着柯谏好好过日子。
柯谏突然觉得,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唐麒的理念似乎是与自己是一致的,不,应该说,自己的理念似乎是与唐麒一致的,那就是保护弱者。
何为弱者,大燕朝的民便是弱者。
小到放七名苦命女子自由,哪怕她们有极大的利用价值。
大到让数千百姓数万军伍吃饱穿暖,日思夜愁。
这也不得不让柯谏重新思考起了自己的行为与初衷。
行为,因初衷而起。
初衷,是顾及天家颜面。
天家颜面不得有损,因不利于统治天下万民。
天家统治权受到影响,定会伤民,害民。
那么如果不考虑天家颜面,唐麒的行为是惠民、利民呢?
那么如果只考虑天家颜面,会害民、伤民呢?
柯谏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堵得慌,寻求不到一个答案,心中某些一直坚持的东西,似乎在慢慢崩塌,似乎有一些新的东西,正在生长,正在蔓延。
白兰婼的确是一个很聪慧的女子,有一句话她说的一点都不假,那就是柯谏真的很闲,他的眼中只有唐麒,而唐麒不闲,他的不闲,甚至让他根本懒得搭理柯谏。
不闲的唐麒,已是到了黑牙山,如今铁木部的大本营。
只带了白浪和几十名重甲骑卒,其他人都留在了告死部的地盘上。
对于汉人的来访,铁木部是极为热情的,因他们收到了大量的物资,吃的,用的,砍人的,防止被砍的,量大管饱。
当唐麒进入大帐中时,托娅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我会娶你,在草原上举办最为盛大的婚礼。”
冷冰冰的托娅,脸上出现了一丝错愕的神情。
“娶了你之后,你的族人就是我的族人,当然,我的族人,告死部的族人,也会效忠于你。”
托娅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困惑。
“我不想骗你,也不会骗你,是的,我是在利用你,利用铁木部,利用你和铁木部压制金狼部的野心,直到有一天将金狼部彻底灭掉,我唯一能够保证的是,如果草原需要一个王,那一定会是你,草原上的唯一女王,除非铁木部变成第二个金狼部,觊觎我汉人国土。”
这是唐麒的第三句话,进来后,接连说了三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