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唐麒打了个响指,看向白浪:“将我们最后的火药箭给他们。”
白浪愣了一下,然后直勾勾的望着唐麒,等一个隐秘的眼神,哪怕只是眨一下眼都行,可唐麒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或是暗示。
连收拾碎裂茶杯的雷豹都抬起头,满面不解之色。
托娅半信半疑的看着唐麒:“你真的给我吗?”
“是的。”
“全都给我?”
“是的。”
“可…”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
唐麒自嘲一笑:“记得我的承诺吗,你会成为草原上唯一的王,女王,我会帮助你,只是需要你来信任我,如果你变的渐渐不再信任我了,当有一天你彻底不信任我的时候,我们的结盟就会破裂,到了那时候我们会变成敌人,因为我们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我不希望变成你的敌人,我更不希望毁灭你想要守护的一切,因为那样你会恨我,相信我,这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事。”
如同雌豹一般的托娅,满含怒火的双目,渐渐变的软化了起来。
唐麒转过身,坐在了凳子上,挥了挥手让白浪和雷豹先出去,也交代二人将剩下的火药箭都交给铁木部。
托娅不断回头朝着帐外望着,直到见到汉军真的将背着的箭囊不情不愿的交给自己的族人后,并没有任何如释重负,反倒是面色极为莫名。
“你的汉话进步的这么快,是有汉人教吧,能教你汉话的汉人,应该很了解关内的情况。”
唐麒耸了耸肩:“你知道的,我不止是告死部首领,也是北军的将军,而我这位将军,并不如你这般自由,非但如此,我的身边充斥着阴谋、猜忌与背叛,我并不爱你,但我会尝试爱上你,也会尽力让你爱上我,因为草原是我唯一的退路,或是说,你是我唯一的退路,这条退路,不止可以保全我,更可以保全我的兄弟们,我所在乎的一切。”
说到这里,唐麒一声叹息。
“我没有想过战事会如此顺利,我看到了希望,干掉金狼部,让你成为草原唯一的王的希望,当这一天来临时,我对我们汉人的朝廷再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托娅顿时皱眉不已:“那你不应该打的这么快。”
“如果慢下来的话,问题非但没有解决,反倒会让金狼部集结更多的兵力,让告死部、铁木部死更多的人。”
“可你说了,金狼部灭亡时,就轮到你了,你会死于阴谋与背叛。”
“纠正一点,我可能会死于阴谋与背叛,不是一定会死于。”
“你…宁愿…宁愿死的快一些,也不愿,多死一些你,多死一些我们的族人,对吗。”
“汉话说的倒是流利了,词不达意呢,不过和你想的一样。”
唐麒缓缓站起身,来到了托娅的面前,目光与语气,从未有过的温柔。
“任何可以让你相信我,让你爱上我的事情,我都愿意做,因为你是我最大的倚靠,你是我唯一的退路,你将会为我遮风挡雨。”
明明是一套吃软饭的说辞,可听在了托娅的耳中,却令她心跳不断加快。
作为一个草原女人,只有依附男人一个选择,依附的男人越强大,自己便越安全。
可从未有过任何一个男人,更何况是一个无比强大的男人,愿意依附一个女人,无条件信任一个女人。
这种感觉,这种从未经历过更从未听说过的事情,让托娅突然变的无措起来。
“可我,我不…我只是…”
唐麒环抱住托娅的腰部,露出浅浅的笑容。
“作为草原未来唯一的王,这是你的责任,保护我,照顾我。”
“好。”
托娅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重重点了点头,掷地有声:“好!”
守在门口的白浪与雷豹二人,对视一眼,双方佩服的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