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唐将军与托娅首领成亲后就要将六路大军合为三路，自南、西南、东南攻入…”

陈善功转过身：“王爷是否觉着，理应入冬前一鼓作气直捣黄龙？”

“那是自然，不过兄弟我不通军阵的，陈兄做主，不，唐将军做主就是了。”

说罢，斐景昌一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似的，找了个理由就离开了。

陈善功知道，这家伙要问的是天神之怒，以前还暗地里找人打探，现在都明着四处问了。

关于这个天神之怒，陈善功根本不了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有一件事他无比确定，那就是和什么神神鬼鬼的，丝毫不沾边。

唐麒很早之前就和他说过，腾格里地上行者这个身份，就是他胡编乱造的，如果真的有神的话，岂会帮助一个打着神的名义让信奉神的信徒自相残杀的外族？

再次望向书案上的信件，陈善功又苦笑了一声，开始安排了。

唐麒带着北军出征后，如同留守老人的陈善功，只要做好一件事就行。

维持商市的运转，将钱财不断提供给军器监，军器监再将钱财变成物资交由留守北军再运送到前线。

事，很重要，但不大，陈善功盯着大局就行，具体执行的是忠勇营和军器监那边，目前为止没出现过任何问题，也没有任何出现问题的苗头。

但作为唯一能做的事，陈善功每天都会过问，都会视察。

正当陈豆包想着再去一趟商市的时候，于世峰将一个戴着斗笠的女子带了进来。

“沈姑娘。”

陈善功连忙对于世峰打了个眼色，后者带着亲随在外面站成一排，禁止任何人进入。

摘掉斗笠的沈妙先是施了一礼，随即走上前，开口第一句就让陈豆包瞳孔猛地一缩。

“襄王斐景昌心腹亲随，在北地暗中接触，不，是暗中收买、拉拢大大小小世家二十有余。”

“他想干什么？！”

陈善功冷声问道：“难不成又想夺商市大权？”

“应非如此。”

“那是何意，难道宫中对我北军不满已是到了这等地步，要我北军孤立于北地？”

“似是和北军无关。”

沈妙摇了摇头，一副不太确定的口气说道：“斐景昌心腹亲随所寻的，多是当年受京中排挤来到北地生根落叶的世家。”

“你是说…”

陈善功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说斐景昌寻的，皆是对朝廷心生不满之人？”

沈妙没吭声，事是这么个事，但她想不通。

襄王府，大燕朝唯一一个世袭罔替的王府，也是天家最信任的外姓人，这一切根本说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