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功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朝廷?”
唐麒摇了摇头。
朱云疾神情微变:“莫不是…”
“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唐麒转身一脚踹开正堂房门:“不过一会就知道了,那谁,那个,那个大胖丫鬟,泡茶去。”
站在白兰婼身后看热闹的胖婢女揉着眼睛,哈欠连连去泡茶了。
最先被抓来的是童鹤等宫中派来的禁卫,也就是名义上公主府护卫,实则跑去隔壁忠勇营天天跟着操练的倒霉催们。
足足抓了上百人,全都鼻青脸肿,童鹤被带进来后脸都吓的煞白。
他是禁卫不假。
他跟着天家成员狐假虎威的确见过不少世面,也不假。
他将唐麒当具备乱臣贼子隐患的防患对象,初期来到戈城看唐麒都不是什么好眼神,还是不假。
但现在,他是真的怕唐麒了,怕到了骨子里。
金狼部被灭,只是一句话,一个结果,但是取得这个结果之前的过程中,草原上,数十万人被卷到了战火之中,死于战争的草原人,不下十万人,这都可能说少了。
童鹤很清楚,极为清楚,这一切,都是唐麒造成的,都是眼前这位岚山伯谋划的、组织的、执行的!
他更清楚,唐麒主导并且参与的战役,比他知道的都多!
“童鹤。”
唐麒来到跪在地上的童鹤面前,缓缓蹲了下来。
久经血与火考验的面容,并没有呈现出任何暴怒的前兆,可清冷的双眸,却散发着令童鹤冷彻心扉的含义。
“刺客,三人,溪边刺杀铁木部首领托娅,告诉我,是否和你有关,告诉我,是否和宫中有关。”
正堂内不少人望着唐麒的背影,面色莫名,感触最深的便是陈善功了,唐麒,的确成长了,成长到了一个远超于北军将帅的境界。
唐麒没有问是不是和童鹤有关,更没有问童鹤知不知情,而是问是否和宫中有关。
“伯爷,伯爷!”
童鹤极力维持着自己作为禁卫的骄傲,双目血红:“卑下并不知情。”
“回答错误。”
唐麒站起身:“宰了他。”
长刀出鞘,童鹤登时神魂俱颤:“伯爷饶命,宫中并未将此事交给卑下操办!”
“倒也是,毕竟你们都是群废物。”
唐麒点了点头:“宫中杀我,怎么也要寻些像样的人物。”
“是,是是,卑下,卑下不敢,不敢对伯爷出手的。”
“哈,哈哈。”
唐麒看向面无表情的雷豹:“听到了吧。”
“卑下听到了。”
“知道该怎么办吧。”
“知晓。”
雷豹狞笑一声:“宫中,果然打算对您不利,揍他,揍到他说无可说时。”
唐麒笑着问道:“那怎么确定他无话可说了。”
“卑下无法确定,所以卑下打算一直打下去。”
“宾果。”
唐麒打了个响指,大多数时候,雷豹比白浪可省心多了。
跪在地上的童鹤,终于反应过来了,唐麒,知道刺客与自己无关,他只是想通过自己的嘴巴确定一些事,只有确定了这些事,有了方向,才能够调查了解所有细节!
张着嘴,童鹤却生生将想要求饶的话咽了回去,至少,他不傻,他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只有雷豹的铁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