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的脊背猛地绷直。

他僵硬地转过头，门口站着一个人，身穿太卜司官服。

长发以玉簪束起，面容清俊，眉目间带着天生的疏离与威严。正是符玄。

青雀的舌头开始打结：

“太、太卜大人……您不是出差去了吗？”

符玄缓步走进来，目光扫过满桌的牌，最后在青雀那张写满心虚的脸上。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压迫感：

“罗浮出了那么大的事，你觉得我不回来？”

青雀咽了口唾沫。演武仪典，呼雷越狱，竞锋舰差点炸了。

这么大的事，太卜司怎么可能不知道。

符玄要是还能在外头安心出差，那才叫见鬼。

“太卜大人，我、我就是……放松一下……”

青雀的声音越来越，脑袋越来越低。

符玄没有立刻接话，只是走到桌边。

看了一眼青雀面前乱七八糟的牌局，又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栖星。

栖星正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符玄在看向少女可爱的模样，眉头松了些，转头看向青雀。

青雀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底。

“你知不知道太卜司现在有多忙？”

符玄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青雀的耳朵里。

“演武仪典出了那么大的乱子，各司都在加班加点。

星槎海、长乐天、丹鼎司，哪一处不需要人手？

你倒好，躲在牌馆里打牌。”

青雀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他想“太卜大人我错了”，但这话了太多次，连他自己都觉得没诚意。

符玄看着他那副怂样，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你自已想想，剩下的还需要我吗？”

青雀的头垂得更低了。

栖星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符玄这人，看着冷冰冰的，训起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青雀那副怂样，太好笑了。

她决定再添一把火，声：

“太卜大人，哥哥其实打得挺好的，就是运气不太好……”

符玄转头看了她一眼。

栖星立刻闭嘴，乖乖站好，一脸“我什么都没”的无辜表情。

符玄收回目光，看着青雀：

“回去加班。

今天的卷宗，一份不全抄完。

抄不完不准走。”

青雀欲哭无泪，声音闷闷的：“是……”

他站起来，垂头丧气地往外走。

路过栖星身边时，栖星冲他眨眨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

“哥哥，下次再打呀～”

青雀瞪了她一眼，又不敢发作。

栖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弯的，心情好得不行。

她转头看向符玄，符玄正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