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的手指先动了一下。
最后她猛地睁开眼睛,从地上弹了起来,双手撑着地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我——我还活着!”
穹从沙发上探出头,看了他一眼:
“活了。”
三月七没理她,转头看向栖星。
他的眼神带着“我要杀了你”的决绝,伸手指着栖星。
手指在发抖,嘴唇在哆嗦。
“混——蛋——!”
他的声音劈了。
“栖星!你这家伙又——”
“又什么?”
栖星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杂志在手里转了个圈。
表情无辜得像一个被冤枉的幼儿园朋友。
“又害我!”
三月七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叉着腰,气鼓鼓地瞪着他。
“你泡的咖啡!那能叫咖啡吗?!那是毒药!毒药!”
“你主动喝的。”
栖星翻了一页杂志,头都没抬,“我没请你喝。”
“那是因为我以为那是星期日泡的!”
“所以是我的错?”
三月七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过他。
他转头看向星期日,试图寻求支援。
星期日端着那杯还剩大半的咖啡,看着三月七,只是微笑画对。
三月七见状,只好捂着自己的胃,缓缓蹲了下去,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我的胃……我的胃是不是已经烂了……”
“没烂。”
栖星终于放下杂志,看了她一眼。
“你的胃比你坚强。
倒是你的脑子,可能需要检查一下。”
三月七猛地抬头瞪他。
栖星移开目光,继续看杂志。
穹从沙发上站起来,抱走到三月七旁边,蹲下来,戳了戳她的肩膀。
“三月七。”
“干嘛……”
“你还活着,真好。”
三月七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因为穹这话的时候表情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她觉得自己的命在穹眼里可能还不如一个手办值钱。
就在三月七眼眶泛红,又气又委屈的时候。
丹恒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星图资料,迈步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她就察觉到了舱内不对劲的气氛围
目光扫过蹲在地上蔫蔫的三月七,又看了眼悠然靠在沙发上看杂志的栖星。
“怎么了?”
丹恒的声音清冷。
走到三月七身边,弯腰看了看他捂着肚子的模样,语气多了几分关切。
听到丹恒的声音,三月七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瞬间忘了刚才的委屈,一把拽住丹恒的胳膊,脑袋仰得高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