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栖星姑娘，这段时间你帮了村里这么多忙。

教孩子们练剑，给老陈头治虫，帮张婶看病……我们也不知道怎么谢你。”

女人接过话，语气热切：

“我们村凑了点钱，让兰那跟村长去城里，给你挑些像样的生活用品。

你这孩子，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姐。

来我们这儿住了这么久，连好一点的梳子都没用上。”

“不用不用，我什么都不缺。”栖星连忙摆手。

“那怎么行！”

女人拉住栖星的手。

“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要是连这点心意都没有，那还叫人吗？”

卡厄斯兰那在一旁用力点头：“老师你喜欢什么？我帮你买！”

栖星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不出拒绝的话。

“随便，白买的我都喜欢。”

“那我要去买最好的！”

卡厄斯兰那握着拳头，信誓旦旦。

当天下午，村长赶着牛车带着卡厄斯兰那进城了。

牛车从村口的大路慢慢驶远。

车上的白回头朝栖星用力挥手，白色的头发在风中飘。

栖星靠在院门口的木桩上，看着牛车消失在麦田尽头。

心里莫名涌起一种“孩子长大了”的老父亲感。

他转身走回屋里，往床上一躺，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昔——饿饿——饭饭——”

昔涟从隔房间探出脑袋，粉色的脑袋在门框边晃了晃。

“老师，兰那姐姐不在，我去给你盛粥。”

“乖，快去。”

昔涟跑着去了厨房，端了一碗温热的麦粉粥回来，心翼翼地递给栖星。

栖星接过碗，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怎么了？”昔涟紧张地问。

“没放糖。”

昔涟愣了一下，然后转身跑回厨房，拿了糖罐子回来。

栖星舀了一勺糖放进粥里搅了搅，又喝了一口，满意地眯起眼睛。

昔涟蹲在床边，托着腮帮子看他喝粥，眼里映着他的影子。

“老师。”

“嗯？”

“兰那姐姐不在的这几天，我来照顾老师。”

栖星看着他那副认真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行，那就拜托昔了。”

昔涟用力点头，粉色的头发晃来晃去。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一大一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牛车已经看不见了，麦田在风中翻滚，像一片金色的海。

栖星喝完粥，把碗递给昔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空气里还有白身上那股麦秆的清香，枕头也晒得蓬松暖和。

“白什么时候回来啊……”

栖星闷闷地了一句。

昔涟抱着空碗，想了想，认真地：

“村长，明天就回来。”

栖星“嗯”了一声，没有再。

昔涟踮着脚尖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此刻城里的集市上，白正站在一个卖发饰的摊子前。

手里举着一对粉色和白色相间的蝴蝶结发卡。

“村长爷爷，这个好看吗？

村长捋着胡须，笑眯眯地点头：“好看。”

“那老师一定喜欢！”

白把发卡攥在手心，另一只手里已经提满了东西。

一把新木梳、一面镜子，一罐蜂蜜、一包红糖，还有一匹柔软的白棉布。

白数了数剩下的钱，又跑向另一个摊位。

她要买很多东西。要把最好的给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