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的脚步声哒哒响着,顺着石板路越走越远。
万敌还乖乖蹲在原地,一个劲往栖星手心里蹭脑袋。
模样温顺得不行,活像只被摸舒服了的大猫。
栖星又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头顶,缓缓收回手。
她转头望向白厄离去的方向,眉头蹙起一点。
“万,你先去侧厅等我。”
“我过去看看白怎么了。”
万敌抬眼,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道渐行渐远的银白色背影。
刚刚被安抚下去的那点酸涩,瞬间又悄悄冒了出来。
可她不敢拦着栖星,只能闷闷地声应下。
“……好吧。”
栖星随手把手里的蜜罐塞到她怀中,转身快步追了上去。
万敌低头盯着手里还沾着蜜渍的陶罐,心里五味杂陈。
方才父王捧着这个罐子,追着白厄百般讨好。
到了自己这儿,就只是随手一塞,半点不上心。
她心里默默叹气,这下算是彻底看清差距了。
走廊拐角后面,风堇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压低声音试探着问了一句。
“要不要跟上去看热闹?”
遐蝶早就捏好了纸笔,眼里亮得惊人。
他压根没回话,直接轻手轻脚跟了上去。
风堇见状,一把拽住万敌的护腕,拖着她跟上队伍。
三人排成一串尾巴,偷偷摸摸跟在栖星身后。
全程贴着墙根,半点不敢发出动静。
栖星很快在侧殿门口追上了白厄。
白厄静静立在窗边。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
“白。”
栖星走到她身后,语气放得格外温柔。
“怎么突然就走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我没事。”
白厄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明显的别扭。
字字句句,都像是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不用管我。”
“万敌远道而来,你该多陪着她才对。”
栖星一怔,下一秒嘴角就忍不住扬了起来。
她往前挪了半步,歪头想去看白厄的神情。
“所以……你这是吃醋了?”
白厄身子一僵,迅速转过身来。
眼里,翻涌着极少出现的慌乱。
语调也比平时拔高了半分,带着几分嘴硬。
“我没有。”
“你就是有。”
栖星背着手,脚尖踮了踮,一脸了然的得意。
“你刚刚看见我摸万的头,立马就不开心了。”
“你这不是吃醋是什么?”
白厄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句话都不出来。
道理全被对方占完了,她脸写着憋屈。
柱子后面偷看的万敌,指甲默默刮着石柱,心里泛酸。
父王刚刚话的语气,温柔又纵容。
是她追随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独一份的偏爱。
僵持片刻后,白厄抬眼直直望着栖星。
语气依旧冷淡,却多了几分认真的执拗。
“你以前也摸过我的头。”
“在麦田村,你还是老师的时候。”
“你靠在树下晒太阳,我在旁边练剑。”
“那时候你就摸着我的头,夸我厉害。”
“那些事,你还记得吗?”
栖星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温柔。
她往前一步,微微踮脚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