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彻底回笼的瞬间,栖星最先感知到的是胸口沉甸甸的重量。
还有脸颊边不停蹭动的触感。
她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卡美洛侧厅熟悉的石砌穹顶与吊灯。
风堇正举着湿毛巾,认认真真给她敷额头,脸皱巴巴的满是操心。
伊卡蜷在她的胸口。
乌溜溜的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下巴。
一张张熟悉的脸庞紧紧围在床边,密密麻麻堵满了整个侧厅。
万敌凑得最近,眼眶泛红,脸上还带着哭过的痕迹,眼里却盛满失而复得的狂喜。
白厄立在万敌身侧和万敌一个表情。
床尾的刻律德菈居然手里攥着一叠公文跑到这里办公了。
明面上依旧是公事公办的清冷模样,可却显然半点心思都没放在公务上。
……
众人都在这里担心的等待着主角苏醒。
除了长夜月这家伙,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你们——”
栖星刚开口出声,风堇立马把毛巾丢进水盆,双手叉腰,利开启轰人模式。
“往后退!全都往后退!”
“王刚醒过来最需要透气,你们一个个大脸凑这么近,氧气都被你们抢光了!”
“万敌,麻烦把脸从王正上方挪开!白厄,你的手蹭到王的脸了!”
“赛飞儿把花拿远!花粉容易呛人!
还有伊卡!什么时候爬到我头顶的!快下来!”
伊卡乖乖从风堇头顶飞,重新蜷回栖星胸口,软糯地嘤呜了一声,格外满足。
众人被风堇连带着数,纷纷往后退开几步,脸上的担忧却半点没消。
“太好了!王没事!”
万敌率先开口,嗓音还带着未消的哭腔,又强行端起沉稳?。
“我就知道父王不会有事,区区一剑,根本伤不到你。”
一旁的白厄难得没有和她拌嘴,只是担心的叮嘱。
“下次不要再做这种让人提心吊胆的事。”
栖星抬手摸了摸胸口,伤口已然不痛。
她看着围满一室的众人,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别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我这不完好无损回来了。”
“不过实话实,黑厄那一剑是真的疼。
下次她再想‘送客’,我必须让她换个温柔点的方式。”
“对了,那家伙呢?”栖星揉了揉胸口那个已经不疼的位置。
她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没看到黑厄的身影,随口问道:
“我被捅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你们没把侧殿拆了吧?”
风堇把毛巾搭在水盆边缘,重新坐回床边的矮凳上。
他脸上那副操心的表情还没完全收起来,缓缓开口解释起来。
“王,您被刺之后,在场所有人都对那黑衣人出手了。
但我们谁都没能碰到她。”
“她把你挡在前面,我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还是她把您的身体放在长桌上。
“和她拔剑时的凌厉完全判若两人,随后她收回黑剑,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