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波依旧是那三个字,比刚才更沉了几分。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已经签好名字的责任声明书。
推到斯科特面前,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面具是他个人决定送出。
与共愿帮其他成员无关。
斯科特盯着那份声明书看了好几秒,然后用力把它推回去,站起身来。
复杂的语气扔下一句“随你便吧”,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丢下一句:
“池波老大,你是个好人。但好人在这种地方活不长。”
完她推开门离开。
斯科特从二楼走回前台的时候,哈造克正飘在转椅上。
用幽灵特有的半透明手指翻着一本皱巴巴的来访登记表。
她看到斯科特下楼,飘起身来冲她挥了挥手:
“斯科特姐,老大怎么?面具拿到了吗?”
斯科特没有回答。
她走到前台的另一侧。
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又抽出一张空白登记表,放在桌上。
开始写写画画。
她像是需要这些重复的流程来给自己争取一点思考的时间。
池波把面具送出去了。
市场开拓部寄存的面具,被他私自送给了别人。
这件事如果传回开拓部,美亚那个安插在真珠身边的开拓部卧底秘书。
绝对不会放过共愿帮。
共愿帮所有人都会被灭口,包括池波,包括恶水。
包括那个连自己社保都搞不清楚的哈造克。
而她自己,虽然同样也是市场开拓部的卧底,但恐怕并不影响对方把自己灭口。
按理现在就应该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是孤狼,孤狼从来都是自己保护自己,绝不会为了别人把命搭进去。
可她的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出去。
她想起幽灵大姐刚才在前台跟她“你比我惨”时那双半透明眼睛里流露出的同情。
想起那个连加班费都拿不到却还在认真帮池波传话的傻幽灵。
如果她就这么走了,哈造克大概连自己为什么会死都不知道。
她又想起栖星在绘世学院时对她“你这家伙感觉还不错,我就勉强把你当朋友了”。
如果是栖星的话,他会怎么做?
那个家伙虽然满嘴跑火车,到处找乐子,但他从来没有丢下过任何一个伙伴。
她用力扇了自己几巴掌,脸颊上火辣辣的疼让她脑子清明了片刻。
想什么呢!再不走,死了怎么办?
哈造克被扇巴掌的声音吓了一跳,飘上半空,又飘下来,试探性地开口:
“斯科特姐?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