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身影从共愿帮大楼正门走了进来,步伐不紧不慢,像是进了自家后院。
那三人正是破晓战队成员,美亚手下的改造战士。
恶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胸口被机械臂的重击砸得凹陷了一块。
他靠在墙边大口喘着气,用尽最后的力气朝楼上吼道:
“老大,快跑!”
然后便沿着墙滑了下去,整个人瘫坐在墙角,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池波从办公桌室走出来,有些难以置信:
“斯科特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斯科特靠在办公室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用连她自己都没料到的冷静语气回答:
“还能怎么回事。大麻烦来了,你把面具送了人,现在收面具的人来找后账了。”
她话音刚,办公桌上的座机便响了起来。
老式电话铃声在满是血污与碎玻璃的空气中炸开,显得极其突兀。
斯科特盯着那部电话看了片刻,然后走过去,拿起听筒。
“喂?这里现在很忙,请稍后再拨。滚蛋。”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优雅而从容的女声,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斯科特的逐客令:
“斯科特先生,事到如今你竟然如此冷静,佩服。”
斯科特沉默了一会,然后笑了一声:
“……真的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你我不都是打入战略投资部的特务?
咱俩不肝胆相照也就算了,怎么还自相残杀起来了?”
“你误会了,斯科特姐。我不是来杀你的,我也不打算杀你。
该死的是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噗噜,和你没关系。”
美亚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优雅从容的调子,像是在跟老朋友叙旧。
“你劝过他们好多次,他们不听话,这你有什么办法呢?
主家把面具交给他们保管,可不是让他们拿着面具胡来的。”
“道理我都懂。但是,要不你去问问主家,能不能打他们一顿教训一下就算了?”
美亚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惋惜:
“我从来都不知道,孤狼斯科特是个这么有良心的好人。
唉,不跟你这些没用的了,我们谈谈合作吧。
这件事结束以后,你我就彻底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我们能在这届幻月游戏中做出很多不得了的事,相信我。”
斯科特握着听筒的手指收紧,然后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我肯定相信你,但是,还是算了吧。
我这个人嘛,偷鸡摸狗、贪污腐败、卖官鬻爵,或多或少都做过。
但是这杀人越货嘛……稍微有点太坏了,是吧?”
“这不是个选择题。我真的很不想杀你,斯科特。
但如果你不想合作,我也实在没有办法。”
美亚的语气终于不再优雅,而是多了一层惋惜。
斯科特靠在办公桌边,握着听筒,嘴角那道弧度弯起来。
她忽然想起罗浮仙舟上那个威胁她叫主人的混蛋,
想起绘世学院走廊里弹在她额头上的那个脑瓜崩。
想起栖星把她那封情书折好放进口袋时的那句话!
她林登·斯科特,家徽是孤狼,家训是没有朋友没有敌人只有猎物。
结果她这辈子净给别人当狗了。
做狗的事做了一辈子,最后这一次,她想当一回狼。
“哈哈哈哈哈,难道和你们一起合作,之后就不会被杀了吗?
你自己也一样,难道你之后就不会被杀了吗?
搭上贼船这天起,咱们早晚都是要被卸磨杀驴的。
我,林登·斯科特,家徽是孤狼,家训是没有朋友没有敌人只有猎物。
很可惜,在过去的几十年人生里,我这条孤狼净给别人当狗了。
但现在横竖早晚都是死,我还是想作为狼而死。
做狗的事,麻烦您另请高明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然后美亚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告别老朋友的语气开口:
“是吗?真遗憾。动手吧。”
斯科特把听筒搁回电话上。
办公室门外,破晓战队的三名改造战士已经踏上了楼梯。
她靠在波池的办公桌边,双手抱在胸前,透过窗户朝前台的方向看了过去:
“如果星穹列车的人赶到了,告诉他们,斯科特没有跑。
孤狼这次,真的没有跑。”
[孤狼是只好狼,可是好狼活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