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侦探所这边。

栖星拖了把椅子到窗边坐下，把来龙去脉大致讲了一遍。

从翁法罗斯的轮回，到骑士王形态的诞生？

再到二相乐园这本漫画如何靠愿力凝聚出了一个全新的意识。

他得不算快，偶尔停下来观察对面那位金发少女的反应。

骑士王从始至终没有插嘴。

只是安静地听，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等栖星讲完最后一个字，她沉默了很久。

“所以从头到尾，真正的骑士王一直是你。”

“而我只是依托漫画愿力诞生、凭空冒出来的仿造物，一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

栖星看着她，也没急着反驳。

她那双眼里此刻充满了迷茫和沮丧，像是某座一直以为是自己建起的城堡。

忽然被人指着地基，这

他倒了杯水推到她面前，水杯在木桌上滑出很一段距离，停在她手边。

“我从来没这么觉得。”

“在我眼里，你就是完整独立的你，用不着套用任何人的身份。”

“你现在就是在拿一套不属于你的标准，强行苛责自己。”

“非要纠结谁真谁假，把自己定义成冒牌货，实在太没意思了。”

“这世上从来没有规定，骑士王的名号只能归属一个人。”

“我当年的名头，是我自己一步步厮杀、一次次守阵打出来的，可不是谁授予的资格证书。”

“你如今拥有独立的自我意识，有自己的思绪和情绪，这就足够真实。”

“真正的冒牌货，根本不会坐在这里认真听完所有前因后果。”

“更不会纠结自己的存在是否合理，只会照搬模板、虚有其表。”

骑士王抬起头，眼底沉沉的沮丧散开些许，可紧绷的嘴角依旧没有放松。

“可我的记忆是是虚假的，似乎从来都没有亲身经历过。”

她语气里满是无力和茫然。

“我能看见那些属于过往的画面，却抓不住半分真实的触感。”

“路克递给我的麦饼，我记得它的温度和味道。”

“可我怎么回想，都记不清他手背上深浅交错的皱纹。”

“我好像什么都知晓一点，又好像什么都残缺一半。”

她脸上充满了寞。

“拼拼凑凑的记忆，连我自己，都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自己。”

栖星应了一声，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女，选择最踏实的方式安抚她。

“不用急着逼自己想清楚。”

“残缺就残缺，模糊就模糊，我们一点一点慢慢来就好。”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好。”

“记得就记得，记不清就直言记不清，不用勉强自己。”

他目光在她眼底，抛出了第一个关键问题。

“我问你，你承载的，是我翁法罗斯轮回里完整的骑士王记忆？”

“还是只有二相乐园漫画里，被画出来，被定格的那些片段？”

骑士王茫然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