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妃再次翻了个白眼:“倒是叫他炫耀上了。”
话虽这么,她也忍不住定睛看过去。
她不信一个人可以蒙着眼射中葫芦。
钟挽云紧张地攥紧了手里的绢帕,屏气凝神地看着花园里那道身着飞鱼服的高大身影。
这时候忽然起了一阵风,柳树上的柳条随风飘荡,忽左忽右。
钟挽云更紧张了:“起风了,还蒙着眼,能射中吗?”
不是她怀疑萧临渊的能力,实在是变数太多,譬如当初驰逐节,她能看得出萧临渊的骑术远胜旁人,可最后还不是因为马儿的原因输了比赛?
大儿媳摇摇头:“我看难,萧指挥使今日怕是要射空。”
二儿媳瞄一眼睿王妃的脸色,声道:“我倒觉得不一定,不是萧指挥使当初在边疆半夜遇伏,三箭便射杀了贼寇首领吗?”
儿媳:“萧指挥使这次若射不中,传出去可就闹笑话了。”
这时候,碧舸朝众人福了礼,笑道:“奴婢刚听,萧指挥使自己常年习武,主动提出蒙眼射,如此才不算欺负这些读书的郎君。”
睿王妃撇撇嘴:“把他能耐的,我倒要瞧瞧他待会儿还敢这种大话吗?”
钟挽云紧张得咬住下唇,心地吸了口气。
楼外,萧临渊已然蒙着眼搭了弓箭,这阵清风刮得久,直到这会儿还在徐徐吹着。
睿王世子抬手,示意周围的郎君不要再话。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萧临渊动了动耳,沉下心气,能听到清风拂过花丛的声音,能听到阁楼上偶尔传来的窃窃私语,再凝神,隐约能听到鸽子在葫芦里不舒服而挣扎的声响。
他并没有让众人等太久,感受了下风向,便搭好弓箭。
来也凑巧,待他拉好弓,风停了。
他又调整了下弓箭的方向,不等众人反应,“咻”的一声,离弦的箭便飞了出去。
阁楼上的钟挽云都来不及看那支箭是怎么射出去的,等看向柳树时,发现已经有一只白鸽迫不及待地挣脱束缚,展翅飞向空中。
阁楼下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喝彩声。
阁楼之上,钟挽云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睿王妃和几个儿媳都赞赏地点点头,尤其是睿王妃,一直对萧临渊有好感,只因为他是宁安侯府的人,今日才会迁怒他。
这会儿,睿王妃也忍不住夸道:“萧临渊如今乃宁安侯府最为出息之人,倒也有些真本事在身上。”
倘若钟挽云没跟萧景盛成过亲,萧临渊原本也该在她的宴请名单上。
可惜,如今他头一个被睿王妃排除在外。
侧眸看到钟挽云笑盈盈地看着楼下,睿王妃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是在看萧临渊。
萧临渊刚刚出了风头,看他也正常,眼下不止钟挽云在看他,几个儿媳也都在看他。
所以睿王妃并未怀疑什么,不过还是忍不住贬损道:“一介武夫,只知道耍枪弄棒,待会儿赏画对诗,他想是要寻由头溜走了。”
钟挽云收回视线,顺道附和睿王妃一句:“嗯。”
睿王妃喜欢她的识趣不扫兴。
精彩的活动结束,楼下的郎君们都往凉亭去了,睿王妃也携钟挽云和儿媳们打算离开。
不过几个人刚回到睿王妃此前安排的屋子歇息时,便听萧临渊在赏画吟诗的活动中又出了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