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处有个美人靠,恰好被凉亭外支出来的一丛翠竹挡住。
睿王爷更了衣后坐在这里歇息,想让李昭和钟挽云相处一会儿,这才无意中听到她们的谈话。
“王爷,云姑娘年纪不大,看事情倒是通透,并未因为李探花的青睐而沾沾自喜。”旁边随从欣慰地目送钟挽云主仆远去。
睿王爷颔首:“王妃坚持要认的女儿,品行自不会差。她这是真真地被蛇咬怕了,回头劝劝王妃,让她莫要好心做了坏事。”
“王爷快去水榭吧,李编修还等着呢。”
睿王爷起了身,往水榭那头去了。
那厢,钟挽云找婆子询问睿王爷的所在,寻了片刻才发现他已经回到水榭,便差人送了一壶新茶过去,远远地朝水榭福了个礼,方才回头去找睿王妃。
接下来那一路,香檀和青禾两个都抿着唇不再话。
她们刚才经过游廊拐角后,隐约看到有人。
看穿戴,极有可能是睿王爷。
钟挽云看睿王爷没有出来,便使眼色让她们只当没看到,主仆三人才若无其事地经过那里。
香檀和青禾两个都很庆幸没有提及萧临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钟挽云仔细回想了一遍刚才的言语,除了透露自己也有攀附的心思,其他应该都不会太有问题。
她到底臊红了脸,心中惴惴不安。
王妃这会儿已经没再打叶子牌,陪着儿媳走了,钟挽云便折回她自己的院子歇息。
她忐忑了一晚,翌日发现睿王妃待她和往常没有区别,悬了一夜的心才放下。
所幸,睿王妃并未追问她对李昭的感觉,也没有再安排其他相看事宜,她在王府的日子又变成了往日的平静美好。
一转眼,便到了睿王妃儿媳生产这日。
因为睿王妃无比重视有孕的儿媳,如何饮食、如何锻炼都早就做了安排,所以儿媳虽然痛了三个时辰,当晚还是平平安安地诞下一子。
钟挽云奉上亲手缝制的肚兜等物,由衷道喜。
王府里喜气洋洋,睿王妃张罗一通后,笑着拉上钟挽云的手道:“我就猜到又是个子,王府里就你一朵金花了。上次在香居寺祈的福灵验了,后日我便去还愿。”
钟挽云:“义母,我能跟着一起吗?”
“自然一起,你我的缘分也是从那里开始,你随我一道去烧香拜谢。”
钟挽云颔首,这些日子睿王妃操持府中庶务,她都会默默地帮忙做些力所能及之事。王妃也有心教她怎么管家,时常把人拉在身边絮叨,俩人相处越发和谐自然,俨然真正的母女。
期间钟明夫妇送过几封信过来。
无非是叮嘱钟挽云多在睿王爷跟前夸夸他和儿子,请睿王爷提携提携,钟挽云看完便将信都烧了。
一转眼便到了去香居寺还愿这一日。
钟挽云和睿王妃到了寺庙,才发现庙前的菩提树上系满了红绸带。
一打听方知是香居寺昨日开始的活动,道是每个还未婚配的年轻姑娘或郎君,都可题一句话于红绸带上,待烧香祈福后,随手解一根带回去,有缘之人便能挑中对方的绸带。
菩提树上红带飘扬,喜气艳丽,粗略一数已有三五百根。
睿王妃笑着摇摇头:“这么多,莫红绸带都长得一样,指不定女子挑中的还是女子的。多深的缘分才能互相挑到对方的呀。”
尤其是看到那些写好诗句的绸带,都是交给寺中沙弥随意系在树上的以后,更让人觉得如此能互相选中对方绸带之人,确实天赐良缘。
睿王妃虽然觉得此事不靠谱,但是看到未婚配的年轻男女都在踊跃参与,便笑着逗趣身边的钟挽云:“待会儿你也写一个、挑一个,指不定良缘真的来了。”
钟挽云羞赧道:“若挑中的是哪个姊妹……”
“那也是天赐良缘,可以做手帕交。”睿王妃不扫兴,鼓励她也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