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挽云感觉萧临渊的字有温度,从耳朵一路烫到心口。
她红着脸,迎着朝阳,眸光熠熠地看着他:“在睿王府收到夫君的那封信后,我忐忑了很久。”
萧临渊挑眉,不明白她这会儿提往事做什么。
来时路不管多坎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他们在一起了,他日后不会再让她受欺负。
“起初我怀疑夫君只是想用那封信稳住我,让我不要闹,如此你便能和姚家姑娘顺顺利利地成亲;等你们生米煮成熟饭,我便会识趣地不闹了。”钟挽云到这些,有些黯然。
萧临渊却听得瞳孔微扩,眼底涌动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一直以为钟挽云是迫不得已选择的他。
但凡还有另一条可行的路,她绝对不会选他。
不过没关系,成亲后有的是工夫打动她。
没想到,成亲第二日,她竟然她也曾为他醋过?
“其实当真那样,对我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我以前在钟家最会明哲保身了,和你那样不清不楚对我没好处,何况我已经攀上了睿王府那样的高枝,即便二嫁,义母定然也会帮我挑一门好亲事。”
萧临渊听到最后一句,不悦地攥紧她的手:“你还想嫁谁?李昭吗?”
钟挽云抿嘴笑了:“若想嫁他,我便不会认他做师父。”
她笑着将当初他像兄长,后面又故意拜师的事情了。
萧临渊这才反应过来,似笑非笑道:“怪道他亲手为你撰写棋谱。”
钟挽云颔首:“李编修于棋艺钻研颇深,我至今还没研究透彻那几本棋谱。”
萧临渊满心不痛快地晃晃她的手。
钟挽云只能回神看他,递了个疑惑的眼神。
看到他郁闷的神色,她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大哥大嫂将礼都收下了?有圣旨撑腰、有义母撑腰,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夫君日后莫要再跟长房交恶了。”
萧临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还护起长房了?”
得亏萧景盛那玩意儿实在不像话,否则他都要怀疑钟挽云对萧景盛还有旧情。
钟挽云见状,用力抽出手,转身不看他:“夫君还没完没了了。”
他昨晚忽然跟她什么她要教他如何生孩子这种话,她到这会儿都还没来得及询问呢,想到他将那些话都听了去,她就臊得慌。
这人忒坏,不知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她。
萧临渊看她气了,他自然就不再矫情了。
他不管院子里有没有丫鬟偷看,从后面将她拥住:“夫人的话完了?为夫还没听够。”
作怡情,钟挽云本就没有真的跟他生气,被他这么拥着,顿时羞得不好意思了,哪里还有意思继续闹腾。
她一边看看左右,一边去掰搂在腰上的胳膊:“在屋外呢,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
“夫人的意思是,回屋便可以?”萧临渊神色微动,竟当即松开她的腰,牵着她的手便要往屋里拉。
钟挽云急了,身子往后倾,用力拉住他:“你做什么?青天白日的,我、我还要逛院子呢!”
萧临渊回头看她,眼中尽是狐疑:“不过想回屋抱抱夫人,夫人想到哪里去了?”
钟挽云察觉自己又被他捉弄了,气得咬住下唇。
萧临渊轻笑一声,用另一只手将她的下唇从贝齿下解救出来:“咬自己多疼,想咬,可以咬为夫。”
他着把自己的指头递到她唇边。
钟挽云看到他的手,恍然想起昨晚这只手在她身上胡作非为的样子,哪里有眼看,立马撇头看向院子。
除了院墙边一丛竹子,几颗灌木,院子里一点儿鲜亮的色彩都没有。
她顾左右而言它道:“这院子就这样也挺好,夫君需要练功,这些都原样放置便可,我只想置办一些花草,看起来便不会如此单调了……”
“嗯,你若不想跟大嫂多打交道,回头为夫拿银钱给你,你自己出去买。”
钟挽云颔首,她是不怕见宁安侯夫妇的,不过想到对方别扭,她也不愿意主动往上凑。
不过话到这里,萧临渊还是把她拽进了堂屋,屋子从卧房里抱出一只上了锁的木匣。
他将钥匙递给钟挽云:“里面有库房的钥匙,还要这些年为夫受赏的田庄铺子,日后都交由夫人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