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头这个量,倒要不了性命,只是时间长达半年之久,毒性已入五脏六腑,想彻底清干净,很难,只能好生调养着。”
萧灵溪闻言黯然,囡囡才一岁半不到,她深怕自己活不到她及笄许嫁之年,如何能甘心啊!
“不过,若调养得好,平日静心安神,不惹闲事,不生闲气,于性命倒也无碍,只是日常体弱困倦无神,不如以往那般精力充沛罢了!”
“此外,国公夫人于制毒解毒颇有心得,萧太太不如写信,求她相助?”
御医安慰道,他便是当年为萧云庭治伤的徐大夫,是为数不多,知道林锦玉擅医术的几个人之一。
萧灵溪有些诧异,嫂子通医术么?她竟然不知道。
“多谢徐御医,有劳了!”萧灵溪示意身边嬷嬷,拿了个上等红封出来,徐大夫乐呵呵地接过,告辞离去。
萧灵溪执笔给哥哥嫂子写信,让长白带回北疆去,长白走了没几日,国公府暗卫往靖远侯府送了个白胡子老头去。
老头疯疯癫癫的,袁夫人听这位是神医,能治女儿的病,将信将疑,把人带到萧灵溪宅子里。
老头一把脉,嗤一声,雕虫技,也值得老儿我跑一趟?
留了个药方,照方子煎药,服上三个月,再找御医,把脉调方。
袁夫人和萧灵溪苦留,救人救到底,既然三个月后还要换方子,能不能请神医留在府中?
那神医摇头道:“三个月后,不过是开些补药,与你滋补肾元,增益气血罢了,若那种药方,御医都开不出来,不如回乡种田去!”
袁夫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神医去了,萧云庭接到暗卫密信,神医已经为灵溪诊治开方,照方服药,三个月后可解毒,便放下心来。
“既是找到了师傅,合该请他来北疆,我是他关门弟子,奉养他老人家终身,也是应该的。”
林锦玉嘀咕道,萧云庭摸摸她脑袋,没话。
神医是闲云野鹤般的人物,前世为了哄他待在别院,教林锦玉医术,他付出了高昂代价。
这一世就算了吧,老人家云游天下,行医治病救人,何必将他拘在一方狭窄庭院里。
八月中秋过后没几日,齐太后寿辰,果然如萧云庭所料,齐太后涕泪交加,向皇上求情。
仁帝顺水推舟,解除齐国公禁足,令其回到北疆,戴罪立功,防着冬日北戎人缺粮入侵。
齐国公回到青州,萧云庭将代行北疆都督一职归还,两人皆视对方为私仇,恨不能啖其肉喝其血,各自暗中给对方挖坑设陷,表面上却一派祥和,谈笑风生。
“辛苦护国公,代齐某行督军之职,齐某家门不幸,愧对皇上,日后必严防死守,保北疆太平!”
齐国公接过都督令牌与印章,拱手行礼,谦卑恭敬。
“齐都督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今年冬日北戎没了粮草供应,怕是按捺不住,要来骚扰我大齐边疆,还望齐都督谨慎为之,莫要让他们钻了空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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