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至此完结,退下吧。”
“臣,领旨谢恩!”
姜无许双手接过玉盘,毫不客气地将三枚仙丹收入袖中。她规规矩矩磕了个头,起身倒退着退出大殿。
跨出殿门后,两扇殿门在她身后轰然闭合。
姜无许这才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僵的脸。
“做官真累,演戏更累。”
“姜大人这出瞒天过海,演得确实滴水不漏。”
戏谑的声音从长廊转角传来。
夜无溟倚着白玉栏杆,手中墨玉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正饶有兴致地打量她。
他上前拦住姜无许。
“本官原以为,监正大人在大玄皇城削了凌玄的胡子,上了天庭定要掀开这层遮羞布,参玉虚天一本。没想到进了通明殿,姜大人反倒成了温顺的鹌鹑,连个屁都没敢放。”
姜无许翻了个白眼,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夜大人要是长了脑子,麻烦拿出来晒晒,别留在颅骨里发霉。”
夜无溟跟上去:“怎么,被本官戳中痛处了?”
姜无许停步转身,盯住他。
“夜无溟,你当母神真瞎了,还是聋了?”
她扯了扯嘴角。
“下界九天星幕开了那么久,通明殿前站满了仙官,长生殿干的那些破事,母神会不知道?玉虚天在三十三天经营了数万年,多少道尊神仙靠他们的仙丹延寿?整座天庭都跟他们绑在了一起!”
夜无溟合起折扇,脸上的笑意淡了。
“母神要是能动玉虚天,早就一道天雷劈碎长生殿了,何必等到今天?”
姜无许压低声音:“我一个刚晋升太乙的六品御马监芝麻官,手里没有兵权,背后没有门阀,拿着一本连真伪都无法对质的烂账冲上去跳反,那不叫勇猛,那叫纯纯的弱智脑残。到时候被当成弃子扔出去,给玉虚天赔罪,难道还能有第二种下场?”
她拍了拍腰间的乾坤袋。凌玄道尊赔出的三万斤混沌灵髓全在里面。
“公道不是求来的,是用拳头砸出来的。没有掀桌子的本钱,就老老实实当孙子。等老子修到大罗金仙,手里再拉起一支能踏平玉虚天的铁骑,自然会找他们算清这笔账。”
夜无溟盯着她看了片刻,没有接话。
他见过不少自诩正道的天骄,因一时血气撞死在天庭门阀手里;也见过不少妥协麻木的仙官,最后跟那些人一同吸食下界血髓。
姜无许却不同。她能从门阀手里榨出油水,也能把仇恨压下去,等到有能力翻脸的那天。
“那么,敢问深谋远虑的监正大人。”
夜无溟重新笑起来,用折扇抵住下巴。
“你的下一步大计是什么?闭关炼化这三万斤灵髓,冲击大罗?”
“冲个屁的大罗。”
姜无许翻手召出一柄凡铁大马勺,在掌心转了一圈。
她眨眨眼,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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