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翻飞。
一名身形颀长的青年踏风走出,手按扇骨,俯视赵衡。
“长生殿好大的威风。本尊怎么不知道,天市垣归玉虚天管了?”
人群里响起惊呼。
“风神竟然也大驾光临了!”
赵衡喉头发甜,吐出一口血。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赤金霞光便照亮了天际。
唳!
禽鸣传遍苍穹。
七彩炽羽落下,热浪扫过长街,寒霜随之消融。
一名身披红绫霓裳的仙子从空中落下。
正是霍丹阳。
她挤开赵衡,径直来到铁锅前。
“姜妹妹,我昨日让人送了传讯飞剑,预订的那份加了南域朱雀火灵髓的百鸟朝凤灵膳还在吗?我娘娘今晚开坛论道,正需要这份灵膳稳固三昧真火。”
赵衡站在原地,身体已经在发抖了。
如今三位正神的出现,让他再没有动手的余地。
“统领,撤吧。”
一名银甲神将从地上爬起,传音道:
“这三位随便哪个去瑶池递一道折子,大长老都要头疼。再打下去,我们全得留在这里。”
赵衡咬紧牙关,嘴唇渗出血。
他知道今天已经无法继续。
“姜无许,你别得意。”
赵衡盯着她,声音阴冷。
“三十三天这么大。我就不相信他们能一直无远弗届地护着你!”
“滚。”
姜无许翻了个白眼,转身低头盛饭。
赵衡带着十八名执法神将化作遁光离开。长街上议论声四起,许多仙官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发笑。
长街重新喧闹起来。
三位正神坐镇后,摊位前的队伍排出千里。各方仙官争相拿出极品灵石,生怕抢不到号牌。
很快,暮色降临。
最后一批仙官捧着食盒离开,天市垣逐渐安静。
姜无许解下围裙,站在天市垣与通往凡界的天河接引台之间。
这里与仙市相隔百丈,景象完全不同。
白玉排污渠里,酒楼和仙官府邸倾倒的残羹顺着水流涌出。
万年朱果只被咬过一口,泛着宝光的灵禽骨骼堆在渠边,最后一并冲入天河,成为虚空异兽的食物。
接引台边,十几名穿着破道袍的飞升散修缩在罡风带里,身上沾满血迹。
他们跨过登仙梯,渡过九重雷劫,飞升后才发现,天庭没有给他们准备容身之处。没有宗门和靠山的飞升者,连最下等的力役都轮不上。
“各位官爷不要的这个,可以给我吗?”
一名寿元将尽的化神老修士跪在泥地里,双手护着半颗下品辟谷丹残渣,苦苦哀求。
守界金甲卫士抬脚踹出。
老修士撞在接引柱上,张口咳血。
金甲卫士扫他一眼,神情要多嫌恶有多嫌恶。
“哪里来的下界野狗,也配在天门前乞讨?滚回登仙阶。再敢靠近天市垣,抽魂炼魄,充入仙奴营。”
卫士啐了一口,转身离开。
四周的飞升者缩在阴影里,没人敢出声。他们已经被饥饿和天威磨光了反抗的力气。
修仙求道,斩断红尘。
飞升之后,下界的帝王和老祖连仙官的坐骑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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