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密室金山(1 / 2)

最狂皇太子 汉三 1246 字 1个月前

四月初三,未时。

万通商号的门槛上横着一张供奉牌。

掌柜钱顺跪在牌后,双臂张开挡住入门的差役。

“本号承过内廷采办,查封……也该等宫里回话!”

左凌把拘验文书递到钱顺面前。

钱顺没接。

“统领若踏进去……误了贵人的用度,小人担不起。”

左凌抬脚跨过门槛。

“挪开。别让陛下的牌子替你守赃银。”

禁军分守前后门。裴文正让书吏给柜台账房编号,拿出三张结票压在钱顺膝盖前。

“福顺栈移货,通源栈结清,广裕栈销损。三处货栈同日清账,兑银都到了万通。你这里收的什么货?”

“陈茶。”钱顺咬着牙。

紧接着,周奕从后院走进来,把半块砖扔在供奉牌旁边。

砖缝里粘着银屑。

“陈茶放久了,还能长出银子?”周奕嗤笑一声。

钱顺趴下身子,额头贴着门槛。

后院井房通着地窖。搬开的茶箱

匠人用铁钎探过墙脚。

“里头空着,外面只砌一层。”

闻言,裴文正叫来两名邻铺掌柜,又让随行御史站到台阶前。

“看清封条、砖口。拆出什么,当场记。”

铁锤砸下去,砖块滚进地窖里。

灯笼探过缺口,先照到半面木架,接着照到架上排好的金铤。箱盖没合上,金铤底部的官铸戳记朝着外面。

一名差役举着灯往里走,走了十多步还没到头。

墙下堆着银锭,木托被压断了两根。里面还有用牛皮绳扎成捆的精铁条,捆头挂着修河废料签。

钱顺被押下来,鞋底踩到碎砖差点摔倒。

左凌捡起废料签。

“河修到地窖里了?”

钱顺看着金架,嗓音发颤。

“都是代存。商号收寄存钱,不能过问货主。”

裴文正翻开架子旁边的清册。

“官铸赤金二万两,生银四十多万两,精铁三千捆。只收寄存钱,便敢把禁运铁料藏在京城?”

钱顺指着书柜。

“契书在柜里!诸位查过便知,货主全有来历。”

柜门拉开,几百本账册码到了顶层。

裴文正拿出一本,念出封皮上的字。

“春贡药材寄储。”

裴文正翻过前六页。药材账到这里就停了,后面另起三栏,分别记着军府护运外府药利和恒通兑银。

每笔后头都有分润数。

见状,钱顺抢着开口:“都是账房私记,小人……小人看不懂暗账!”

周奕把从崔盛供状里抄出的车号摊开。

青石三十九。

账内同号记着官铁入私炉,刀坯出白石渡,回款折药,再经恒通入京。

最后附着三府经手人的花押。

裴文正把账本放回托盘。

“看不懂,便请写账的人来读。”

钱顺看向左凌。

“统领,小人愿献银助军……这里的钱,全交朝廷!”

左凌揪住钱顺的后领,把他从金架旁边拖开。

“已经在官差手里,你还拿什么献?”

此时,地窖口有人咳了一声。

帮差役搬箱的老脚夫撑着腰,盯着架上的官金。老人左袖空着半截,肩头磨破了皮。

周奕认出老脚夫手腕上的旧军绳。

“哪个营退下来的?”

“刘公右营。”

老脚夫把袖子往身后藏。

“除籍后做些搬运。掌柜说只许搬到井房,从不准下来。”

裴文正问:“刘世友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