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闸底截流(2 / 2)

最狂皇太子 汉三 1645 字 1个月前

周奕从飞桥上跳下来。落脚的时候水花溅到膝盖前。

“侧渠通哪边?”

老闸匠跪在水里摸着石砖。

“旧的检修道。通着东池外墙。出口就能过一个人。”

左凌指了指两个水鬼。

“把出口堵上。”

石台上的工匠把铜盒拆开了。盒子里塞着一堆引线。底下接着块黑色的药砖。老匠人拿铁锤敲开外壳。水道里发出些沉闷的动静。

“火药三千二百斤。黑油九桶。全弄出来了。”

周奕走到石台边上,弯腰捡起一块油布。

油布上盖着工部的验料印。旁边写着领料数和交料日子。

四月初六。

领料人何谦。

监验人宋怀恩。

上面还有个小印章。印文就剩了半边。

周奕把油布递给左凌。

“他们把账做在了太子手令上。再靠着开闸放水,把账全毁了。”

左凌收起那块油布。

“先把东西搬上去。”

岸边上,禁军押着三个绑着手脚的工部官员过来。

何谦身上披着中衣。脚上还套着睡觉穿的鞋。他一路都在扑腾。直到看清石台上放着的油桶,他才消停了些。

“擅闯皇陵,谁给你们的胆子?”

左凌走到他跟前,抬手把那块油布翻过来。

“你的胆子。”

何谦看清楚上面的领料字样。他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

“这是假造的。下官从没见过。”

周奕把另外半张图摔在他身前。

“东渠备闸图,这又是谁画的?”

何谦闭着嘴不接茬。

左凌拔出短刀,插在他边上的石缝里。

“你可以等陛下审。可今晚得说明白,谁让你把这闸底挖空的。”

何谦抬起头看他。

东池那边有水声传过来。

一个水鬼从侧渠跑出来单膝跪在地上。

“苏绾跑了,出口留了血。她带走了一个死士。手里拿着半张旧图。”

左凌看了眼皇陵外墙。

“把东池封死。去查那些运水的车。”

周奕把手里的弩箭收好。

“她要是进了陵区,春祭前还会找机会。”

左凌看了眼被押着的三个人。

“她已经动过手了。”

何谦咬破了藏在牙底下的药囊。周奕伸手去掐他的下巴,没赶上。黑色的血顺着何谦嘴角淌下来。他身子抖了几下,人就没气了。

另外那个工部主事跪在地上开始嚷嚷。

“我说。是内阁值房传的令。令牌是东宫旧库里的。送信的人身上戴着乳母铜牌。”

左凌看着他。

“乳母已经在李贵人宫里了。”

“不是那个人。”主事带出哭腔,“铜牌就是个信物。送令的是个小太监。他说今晚只要毁了这闸底,明天太子就会背上惊陵的罪名。”

周奕扯住他的领子。

“太子要是死在御道上呢?”

主事打着哆嗦说:“上面交代,死一个太子,也比让旧宫的药案见光强。”

远处的四更鼓响了。

左凌安排人分头去办。

一队押着火药和那几个人去刑部。

一队搜查东池和皇陵外墙。

第三队顺着苏绾留下的血找人。

他把油布叠好,装进封袋里。

周奕站在闸楼下看着被拆空的铜盒。

“明天春祭照常办?”

左凌望向宫城方向。

“照常办。”

“皇陵

“越有人想弄停它,越不能停。”

东池外墙那边有声铜铃响。

大家顺着动静看过去。

一个守墙的禁军脚步不稳的跑来。他两手捧着半截绳索。

“报。东池石门被人从里面开了。门后边有死人。”

左凌拿过这根绳子。

绳结上拴着一颗乳牙。

绳子尾部沾着还没干的血。

周奕看着皇陵深处。

“苏绾进去了。”

左凌捏了捏封袋,开口吩咐道:

“封陵门。谁也不许出。”

皇陵底下传出三下敲击声。

两短一长。

跟在暗渠里的动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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