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三方听证(1 / 2)

最狂皇太子 汉三 1376 字 22天前

五月十二,辰时。

青泥仓传来口信,石阶口第三只陶碗整夜没点。萧煜只回了一句:“碗留着,灯不点,守门的人不撤。”

午时,江陵旧仓。

钥三的仓门三十多年没开过全扇,门轴锈死了,推不动。左凌叫人卸下半扇门板,横在地上当案子。

仓前空地拉起一道麻绳,绳里摆三张案:三司一张,行署一张,证人一张。绳外挤满了人。沅口来的船户站一堆,枝江的挑夫站一堆,最前头蹲着七八个包青头帕的寨子头人,嘴里嚼着槟榔。

蒋照在门板一端立了块木牌,写三行字:发言先押名。原话照录。涉东宫者,东宫回避。

常胜腹诽:直播间规则置顶,弹幕实名,主播本人不许带节奏。这场子比朝会还讲究。

守库派来的是个老头,七十上下,腰杆笔直,脖子上挂一根红绳,绳头坠着把铜钥。老头跨进绳里,押名簿看都没看,先冲绳外喊:“霍家守库一百年,今天朝廷搭台子审霍家,诸位都做个见证。”

头人们嘴里的槟榔不嚼了。

“押名。”蒋照把笔递过去。

老头接了笔,写下霍长庚三个字,笔画拖得老长。

萧煜在行署案后坐着:“今天不审霍家。审南库的账,先审南库是谁的。”

霍长庚从怀里抽出一卷黄麻纸,抖开,是一页族谱。“南库那本谱,守库派带来了。首页写得清楚:始祖霍沉,奉太祖命,创南库于南疆。创库的是霍家,钥匙归霍家,朝廷三样不合,就没资格收。”

霍临川从证人案后站起来,手里换了根新竹签。“三叔公,首页借我一看。”

霍长庚没给,只把纸举高了些。

温迟隔着麻绳看了半晌:“‘创’字比左右两字粗,墨也新。原字被人添过笔,添的是刀字边。”

“原字是‘管’?”晏青问。

“笔数不对,‘管’字多,‘创’字少,添不出来。”温迟道,“原字该是‘守’,底下还压着宝盖的痕。”

绳外有人笑出了声。

霍临川把礼部抄本和兵部旧档摊在证人案上。“礼部抄本写的是:太祖敕,委霍沉押南征甲械,兼理南库钥册。兵部这本记得更细。”手指点着其中一行,“月支俸米二石,兵部仓给。霍沉公每月初一去兵部仓按手印领米,按了二十三年。”

孟平川把旧档转过来冲着绳外,一页页翻给头人们看。每页一个红手印,二十三年下来,二百七十多个。

“自己的库,要去别人的仓领米?”赵济拨了下算盘,“这笔账不通。”

常胜腹诽:自称董事长,工资条却在人家财务部。打卡记录二百七十多条,离职证明都省了。

霍长庚把族谱卷起来,攥在手里:“米是朝廷发的,库是霍家守的,守了一百年,就是霍家的。”

“守了一百年的,还有城门卒。”萧煜道,“城门也没跟他们姓。”

霍长庚转过身,冲着行署案:“殿下得好听。泥盆里两只手,上头一只和殿下对不上。自己姓什么都没验清,凭什么坐在钥三审太祖的库?”

绳外一下子没了声音。有几个船户往后退了半步。

萧煜起身离了行署案,走到绳边,拎了张挑夫歇脚的条凳,坐到证人案下首。“这一问涉孤,孤回避。杨公,东宫的证物你来交。”

杨昀坐在三司案侧,腿上还盖着毯子,这一路是坐车过来的。老人掀开毯子站起来,把一只黄绸包放到门板正中,解开。里头只有一张纸,十一行,每行后面贴着三司的封签号。

“涉皇二子身世证物,十一件。”杨昀逐行念,“泥盆手印描样一件,刑部封签三十一号。验身凭抄样一件,大理寺封签十七号。宗人府残页一件……”

十一行念完,杨昀把纸翻过来。背面是萧煜的亲笔:受验人,皇二子萧煜。未拆,未看,结果封送御前。下头压着东宫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