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旧库印被毁(2 / 2)

最狂皇太子 汉三 1284 字 21天前

裴文正抬手:“开门。”

三道封条贴上门环,当众撕开,库门推开。

正堂当中一道石槽,册匣一溜摆在槽里,火从西头往东烧,东头还剩七匣没着。

槽底先冒出水来。周奕在水门扳开了截水闸,暗沟里的水往上顶,桐油浮在水面,火苗往上一蹿,跟着压下去半截。

霍源扒着槽沿喊:“油浮着,水压不灭,要土!”

兵卒扛着沙袋往里冲。钱墨林让人在门口先登数:“沙袋十二,兵部出。”

晏青用刀鞘把东头的册匣一个个勾出来,不开盖,交到裴文正手里。裴文正当场贴签:“东一匣,寅时末出火,未启。”

抢出四匣。三匣烧了一半,还有一匣只剩四只铜角。

霍临川跪在槽边扒那几只铜角,手背燎起两个水泡,他没缩。周奕从水门绕回来,一把攥住他手腕。

“那一匣是钥四。”霍源的嗓子哑了,“架子按钥号排,钥四在第四格。”

霍临川摊开手,掌心一把灰,夹着几片没烧透的纸角。他把纸角一片片摆在膝盖上,摆了七片,没一片带字。

后间案上,一方铜印砸扁了,印钮断成两截,印面拍成了一张铜饼。旁边的印泥台,红泥还湿。

温迟拿镊子拨开铜饼看底:“内库荆州寄库之印,景泰七年铸。”

库门外,萧煜到了。他在门槛外三步站定,没往里走。

“殿下不进?”晏青问。

“孤在这儿看得见。”萧煜道,“抢了几匣?”

“四匣完整,三匣半毁,钥四一匣没了。”

萧承璋的轿子跟在后头,老宗正掀帘下来,瞅了一眼满地的沙袋:“印砸了,册烧了一半。太子还要查什么?”

“查烧剩下的。”萧煜道,“他砸一方印,烧七匣册,要的是这条路从今天起没有底账。四匣入三司证箱,三匣残册交温迟逐页揭,灰也装袋,钥四那一格烧剩几个字,就记几个字。”

他看着那扇敞开的库门。

“寄库从今日起改作三司封存处。钥三登人,这里登账。往后南库的每一本册子,进这道门,三家押名,出这道门,三家开验。他想清零,孤从零开始记。”

裴文正在台阶上铺开纸,钱墨林、晏青先后押名。萧承璋站在轿边,手里的鸠杖没往地上戳。

常胜腹诽:人家格式化硬盘,殿下当场在原地建了个备份服务器,还上了三重密码。

左凌把冯九押到门槛外。冯九跪着,眼睛盯着后间的方向。

“印砸之前,盖过东西没有?”萧煜问。

冯九缩了缩脖子:“帖子交代,砸印之前先盖一张空白凭。盖完揣进竹筒,从水门塞出去。外头有船等着。”

周奕的手按上刀柄:“水门外有条船,卯时前走的,往北。小的截水的时候看见了,船上没点灯。”

温迟用镊子揭起印泥台上一层薄红:“印面在泥上留了反字。最后一回落印,朱泥抹得厚,是盖整张凭的分量。”

“抬头写的什么?”萧煜问冯九。

“小的不识字。”冯九道,“送帖子的人念过一遍。钥十二,收人。”

萧煜抬头看天,东边刚泛白。

“印是真的,凭是空的。”他道,“名字后填,填谁都行。”

马道口的鸽笼扑腾起来,影密卫捧着竹筒跑到门槛外跪下。蒋照不在,裴文正接过来展开,念到第二行,嗓子卡了一下。

“卯时初,太傅府书阁的门锁,从里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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