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朴寻了个追忆蔡太师过往相处点滴的由头,在蔡家老宅四处闲逛。
王宗濋派来的人,一半跟着赵朴,一半留在童贯身边。
蔡京在世时,赵朴也曾是蔡家老宅的常客,对老宅地形非常熟悉。
一通七拐八绕,很轻易地甩掉王宗濋派来的眼线。
赵朴从蔡家老宅北边车马门溜出,骑马过秋风桥,直奔与蔡家老宅一河相隔的玄帝庙。
在冷冷清清的庙宇内,赵朴见到了乔装打扮的王保、许华、杨沂中三人。
“大王......您瘦了!”
一见面,王保噗通跪倒,眼泪不争气地流下。
“起来!时间有限,不是让你来哭咽的!”
赵朴没好气地笑骂道。
王保抹着泪,起身侍立在旁,像个乖巧小媳妇。
赵朴看向杨沂中:“子甫,荆襄战事如何?”
杨沂中一抱拳:“臣离开襄阳时,贼酋钟相亲自率军攻打当阳!
韩世忠率水军沿漳水南下,直抄贼军前线重镇江陵!”
赵朴心里猛地突突两下:“江陵已被贼军占据,韩世忠沿水路孤军深入,实在太过冒险!
钟相其人可不是寻常贼寇,比之方腊也丝毫不差!
此战,我料韩世忠占不到便宜!”
杨沂中吃了一惊,拧紧眉头,若是果真如大王所料,荆门战事恐怕要生变!
赵朴一阵踱步,心情越发焦急。
钟相起义愈演愈烈,荆襄战事如火如荼,他却困守在千里之外的东京无能为力。
再不回去,让钟相贼军突破当阳、荆门防线,襄阳可就危险了。
“子甫此行带来多少人手?”
“回大王,臣带三百赤心营卫士潜入东京!”
“许华,缉事司能凑出多少人手?”
“回大王,缉事司在城中有哨探百余人,可靠之人却只有三十余。”
赵朴又踱了两步,三百多人,少是少了些,只要筹划得当,想来也足够用。
环视几人,赵朴沉声道:“开宝寺内有一甜水井,宝慈宫每隔三日便会派人前去取水。
我们就通过这条线保持联络。
子甫把人手集中在东华门附近,注意分散,切莫引人注意。
许华派人送消息回襄阳,让高党率领一军前往颍昌准备接应!
王保负责与内宫联络。”
“谨遵大王令!”
三人拱手齐声喝道。
又商讨了一番细节,赵朴不敢久留,匆匆原路返回蔡家老宅。
王宗濋派来的人正满头大汗地四处寻他,赵朴若无其事地从竹林里钻出,几个军汉立马围上前质问,被邵成章一通呵斥逼退。
童贯那边也正好完事,两人前后脚离开蔡家老宅。
回宫路上,童贯突然勒马停下,回头盯着赵朴:
“靖王这一招偷天换日,可真是高明!
官家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派你来监视童某!
今后,官家一定会后悔的!”
赵朴莞尔一笑:“太师应该庆幸,今日是小王随你前来。
否则,你怎有机会与故人相见?”
童贯眼中异色一闪,重重哼了声,没有再说话,打马往前走去。
赵朴笑笑,继续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剩下一帮殿前司军将大眼瞪小眼,根本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