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钱惟礼为了培养他没少花心思。
一通寒暄之后,钱惟礼引着单世卿前往岛上会客地。
钱家早已在此搭起几座帐篷,布置好会场。
按照约定,双方有资格进入大帐议事的名额有限。
单世卿只带杨太、谢晟和两名单家子弟入内。
赵朴和其他人只能前往不远处的小帐歇息,有使女奉上茶点。
一名孔武有力、满身花绿刺青的大汉,代表钱家出面接待单世卿一方随从。
这大汉站在小帐前,抱拳向众人一一行礼。
赵朴最后一个入内,大汉见到他,神情明显一愣,嘴巴微张露出震惊之色,差点就忍不住喊出什么。
赵朴有些心不在焉,拱拱手进到帐中坐好,没有注意到这汉子的异样神情。
汉子紧紧盯着他看了会,没有声张,吩咐钱家仆从使女招待客人,便匆匆离去。
赵朴原本想着,有机会近距离接触钟相及其手下义军头领。
不想钱惟礼做事谨慎,把单世卿、钟相带来的人分开招待,不让双方见面。
双方会面主帐附近更是把守森严,闲杂人等难以靠近。
如此一来,赵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耐心留在小帐里吃茶,等候双方谈判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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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艘乌篷船沿着小洞庭湖东岸缓缓行驶,船头、船尾各立两名挎刀背弓的军汉。
船篷里传出弦乐声,两名浓妆艳抹的女子一个抚琴、一个吹箫,一名油头粉面的年轻郎君趴在案边饮酒。
此人,正是钟相次子钟子义。
“二郎君,前头就是赤岸镇,单世卿的地盘,咱们还是莫要靠近,趁早掉头回去,免得惹上事端......”
一名随行书吏一边倒酒,一边小心翼翼地提醒。
钟子义灌了几口酒,抹抹嘴道:“我大军就驻扎在孱陵镇,单老狗还敢吃了我不成?
让船夫继续往前划,我倒要看看,单老狗的江陵军到底有几分成色!”
书吏苦笑不已,心里焦急万分,却不敢再劝。
真要撞见江陵军巡逻船,他们这船人只怕一个也逃不掉。
二郎君年轻气盛不识厉害,回去若是让圣王知道,他们几个难逃责罚。
乌篷船继续往赤岸镇方向行驶,船只碾过水面,荡漾阵阵涟漪。
或许是觉得两个市妓曲乐奏得难听,钟子义酒杯一砸,指着两女破口大骂。
两女战战兢兢蜷缩在角落,努力挤出几分笑颜。
早知这位喜怒无常的粉面郎君如此难伺候,她们宁肯不挣这几两散碎银钱。
忽地,雾气腾腾的湖面上,隐隐传来一阵婉转歌声,如灵雀欢鸣,听之令人陶醉。
钟子义侧耳倾听一阵,猛一拍桌案:“好美妙的歌声!
唱歌之人必定是一位美人!
快快~循着声音追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