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书手捧着录本上前,赵朴随手拿过一本翻看,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两位主政大员,下去组织人手好好研究,尽快出台实施细则。”
邓肃、安尧臣急忙拱手领命。
“大王,荆湖历经战乱,各级府衙都有不少缺额,短时间内,只怕分不出太多人手负责新政施行......”
安尧臣一脸为难。
赵朴笑道:“那年在燕京,采用文武科考之法选录人材,两位莫不是忘了?”
安尧臣一愣:“大王是说,也在荆湖组织一场科考,用以选拔人才填补官衙缺额?”
赵朴想了想,“不单是荆湖两路,襄阳府、大半个京西南路也会囊括在内!
就以大都督府、宣抚使司名义,举行一场科举考试!
报考人员限定在往年通过乡试不第者,不限年纪、户籍,三代以内血亲没有犯过刑律者,都可报考!
你们先统计出荆湖两路缺额官员人数,交王安中审查!
考试日期定在五月中旬左右,再抽选各州学官汇集襄阳统一出题!”
一众人机械性地点点头,今日震惊太多,他们已经麻木了。
赵朴站起身:“还望诸位勠力同心,治理好荆湖两路,早日还百姓安居太平!”
众人齐声唱喏,恭送赵朴从堂后离开。
跨出公堂时,谢晟凑到邓肃、安尧臣身边,揖礼低声道:“二位守臣请留步,下官有一事不明,请教二位!”
二人客气地点点头。
谢晟压低声:“敢问二位,大王要在荆湖施行新政,不知可经得官家和朝堂诸公同意?
且不说改立田制,已是违背祖宗法度,单只地方绕过朝廷举行科举一项,就足以耸人听闻!
下官是担心,大王的新政与朝廷不符,触怒官家......”
二人相视一眼,皆是笑了起来。
谢晟满脸迷惑,难道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邓肃捋捋须:“谢知县的意思,本官明白。
本官只能说,朝廷是朝廷,大王是大王。
大王要做什么,大都督府和宣抚使司如何治军治政,与朝廷、官家无关!
谢知县只管把心放肚子里,认真做事,其他的无需操心。”
安尧臣淡淡道:“你只要知道,襄阳府、京西南、荆湖两路,皆奉大都督府号令为尊!
官家和朝廷管不到这里!”
谢晟半张嘴巴,脑子里有些浆糊,半晌反应不过来。
二人轻笑着从他身旁走过。
有些话不好得明说,只能靠他自己体悟。
二月中,赵朴和韩世忠、郭药师率军回返襄阳。
牛皋作为俘虏也一并带走。
赵朴亲自接见他,表达欣赏招降之意,牛皋倒也没多少抗拒,很是顺从地表示愿意归降。
钟相已死,钟子昂亡命天涯,牛皋除了投降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赵朴不杀他,已是天大的恩情。
牛皋已经不记得,自己曾在当阳城外,远远见到过他一面。
赵朴也没提,权当两人第一次见面,气氛轻松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