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还望姚帅放下成见,与吴氏兄弟通力合作!
姚帅官至承宣使,若是不想被后辈力压一头,还需在战场上多多立功。
本王军中容不得将领之间相互诋毁,打仗就是打仗,军事万不能掺和勾心斗角!
谁若是坏了规矩,休怪本王不讲情面!”
赵朴板着脸,态度已经相当明确。
背后说坏话告状这种事,不允许再有下次。
姚古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似是有些羞恼。
却也不敢再多言,只能抱拳道:“臣明白了,多谢大王教诲!”
目送姚古退下,赵朴摇了摇头。
这厮心中并不服气,对吴氏兄弟和秦凤军有极强戒备。
这些个西军老军头,向来各立地盘各自为政,自恃军功谁也不服谁。
这种风气带到河东战场,面对粘罕统领的女真军,岂有不败的道理?
虽说姚古有些威望,能力也还行,可毕竟是快五十岁的老将,若还是自视甚高不知进退,赵朴也只能寻个由头将其黜落。
姚古和吴玠、吴璘,赵朴当然是选后者。
过了会,旁边小帐两位妇人来报,说是吴瑛醒转。
赵朴让亲兵去通知吴氏兄弟,想了想还是自己先去探视一番。
进到小帐,吴瑛躺在榻上,身上盖着被褥,两个妇人一个熬药一个浆洗衣物。
赵朴瞟了眼,盆子里似乎是些女子小衣之类的......
难怪吴瑛一见他,皴黑脸蛋泛起红润,扭过头不敢直视。
“吴三娘子好好歇息,这里是宋军祁县大营,很是安全,你可以放心住下......”
赵朴在一旁坐下,随口笑道。
连月艰苦行军,又在山中亡命奔逃,吴瑛晒得和军汉们一样黢黑,脸蛋也削尖不少。
她扭过头不说话,被褥下的身子轻轻发抖,小声啜泣起来。
赵朴叹息道:“种帅已逝,三娘子还请节哀......
你们能带领秦凤军弟兄逃脱金军追击,足以告慰种帅在天之灵......”
话还未说完,吴瑛蒙着被褥大哭起来,听声音当真是肝肠寸断。
赵朴愕然,印象里,这位在外人面前自称吴老三的姑娘,可是个英气逼人的巾帼女将。
如今日这般蒙头大哭,却是让赵朴见识到了这姑娘的柔弱一面......
两个妇人偷偷朝他投来异样目光,只怕还以为年轻的大王做了什么欺负人家姑娘的恶事......
赵朴无奈,只得起身离去,免得让吴玠吴璘看到也生出误会。
一脸郁闷地进了帅帐,韩昉迎上前揖礼:“臣要恭喜大王!”
赵朴一愣:“何喜之有?”
韩昉指了指外边小帐:“吴氏兄弟乃河西英豪,在秦凤路颇有声誉,若能收降之,大王便能在陕西五路拥有一支强军!”
赵朴眨巴眼:“如何收降?”
韩昉捻着须,神情玩味:“何不效仿杨太兄妹旧事?
大王既能纳杨夫人,何不再纳一位吴夫人?
结成姻亲,吴氏兄弟效忠大王不就顺理成章?”
赵朴“嘶”地吸口气,摩挲下巴:“公美先生之言,倒是令我茅塞顿开!
此事,且容我斟酌斟酌......”
赵朴袖袍一甩,背着手从他身边走过。
韩昉捻须笑而不语。
大王心中早有此念头,自己只不过是帮他提到明面上而已......